它这番话反而将李玉祥给镇住了,他那双眼眸中满是惊诧,显然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跟对方结仇。
闵宏也一脸不解的追问道:“姑娘,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当年可没对你爹动过手,而且我们也都按照你爹的要求去做了。”
“误会?”
对方冷笑起来,“当年你们闯进来破坏了法阵,导致我爹为了保护我不得不献出自身魂魄维持阵法,你们还有脸说这是误会。”
“这……”闵宏苦笑一声,“当年我们只是误入那个地方……”
“误入?”
对方笑的愈发尖锐,“你这人真是好不要脸,哪有什么误入,你们不过就是因为贪念作祟,法阵下的狐鬼核心已经被我爹镇住,它当时压根无法完全控制别人,只能通过言语来哄骗别人。”
“要不是你们贪念作祟,怎么会三言两语就被哄骗到这里来!”
“来也就罢了,但偏生你们又是一群胆小如鼠之辈,我爹当时已经出言提醒你们,要是你们立即就往回跑也没事,但你们这群废物却慌不择路往下跑。”
“当你们站到法阵上的时候,狐鬼借助你们的身体,已经对法阵造成了不可逆的破坏。”
“要不是我爹当机立断,用‘金光五炁符’封住了你们的肉身,我们全都要当场暴毙,成为狐鬼的食粮,到那时法阵崩毁,狐鬼脱困而出,不止你们要死,周围方圆十里之内的人都要死!”
它的声音如天雷碾过,闵宏等人僵在原地,喉头不断滚动,却全都说不出话来。
它这番话说的大义凛然,好像自己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一样。
我有些听不下去了,不由轻咳一声道:“阁下倒是挺会倒果为因,你口口声声说是他们的错,但要不是你们父女二人同样也是贪念作祟,又怎么会出现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你懂什么!”
面对我的指责,对方忽然激动起来,“我爹做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给我续命而已,他并没有贪图什么!”
“这些年他为了帮我续命,一直四处奔走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
“当时我们两个人已经决定放弃,我爹准备带我回家渡过最后时光,但我们路过此地时,恰逢这些人开山炸石,这处古老的‘九阴摄魄’法阵恰好得以重见天日!”
“你也是玄门中人,难道不懂什么叫天授机缘?这处古老的法阵就是我们的天授机缘!”
我接过她的话继续说道:“所以你爹就以邪法重新激活了法阵,并用它不断摄取周围那些工人的七魄,法阵再次运转,也将法阵的核心再次唤醒……”
“那些人的死是你们造成的?”
一直沉默的老张忽然红着眼质问,他如此激动,看来当年死的那些人中有他的亲人。
“是又如何?你们这些‘裸虫’的命本就低贱,能作为我的续命之源这是你们的荣幸,而且当时我爹也已经决定,等我续命完成,他会对死去的人做出一些补偿,保他们的家人荣华富贵!”
对方言语中那股高高在上的感觉让我心中隐隐有些不舒服,我爷爷在教我修行时的第一课就是让我不要生出自命不凡的念头来。
我们都是人,无非只是通过一些特殊手段掌握了些非同寻常的能力罢了。
一旦产生这种想法,那就离自我毁灭已经不远了。
毕竟就算是仙,依旧有个人字旁呢。
秦雨蒙低声问道:“杨川,这裸虫是什么意思?。”
“这我知道,古人认为世间有五仙五虫,其中五仙为‘天地人神鬼’,而五虫则是‘蠃鳞毛羽昆’,这其中人分属于‘蠃’虫,乃世间‘蠃’虫之首,而这‘蠃’虫有时也被称之为裸,但在玄门中,裸虫这个称呼在很久之前就变了味道,成了对普通人的一种蔑称,代指那些没有修行过的人。”
韩霆替我解释了起来,他的脸色也随之难看了几分。
道医一脉之前也曾是被歧视的对象,这个词肯定也勾起了他一些不好的回忆。
闵宏等人脸上那点内疚瞬间消退,李玉刚更是怒道:“你们这种做派也好意思反过来指责我们,看来当年我们来到这里是完全是天意!你们的下场也不过是咎由自取,这一切就是你们的报应。”
“好一个报应,那你们有今日下场看来也是报应!”
狐狸虚影放声大笑,它讥讽完这几人,又转而看向我道:“道友你考虑的如何了?”
见我沉默不言,它那张狐脸上反而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它似乎认定可以借此吃定我了。
其实平心而论要说我一点都不动心那是假的,我又不是圣人,谁没点儿私心。
不过今日我尚不需要拷问自己的良心,我有把握在他不开口的情况下找到它口中所谓的“珍藏”。
我之所以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时机罢了。
但我这边不说话,其余人却有些紧张了起来。
“杨小居士,万不可能听这种人胡言,等这事解决,我愿意将所有家财全都作为报酬送给你!”
闵宏最先开口,紧接着李玉刚也急声道:“我身价虽然不如老闵,但这些年下来也攒了不少钱,只要报了我女儿的仇,这些钱也同样是你的。”
老张也急忙跟上,“我没什么钱,不过我家里有不少古玩字画,这都是我老爷子攒的,这些东西我也都给你了。”
这三人接连表态,我下意识瞥了一眼秦雨蒙。
秦总神色如常一点波澜都没有,似认定了我不会答应一般。
这时李玉祥也忽然道:“小兄弟,他们几个人的身价加起来都不我,我不管你帮谁,只要你能保下我女儿,我愿意将公司所有股份给你,只要你愿意,等出去后我给你继续经营公司赚钱都可以!”
李玉祥抛出了个重磅炸弹,这人哪怕再坏,但在对待女儿这事上倒真没得说。
韩霆见我依旧不开口也有些急了,他干咳一声,“老杨,你家老爷子可是说过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可别冲动啊,大不了等日后我那‘返灵草’培育完成了,我分一株就是,那玩意儿可不比她口中的‘云萍空青’差。”
感受到麒麟镇岳印上忽然传来的反馈,我嘴角忽的多了一抹笑意,“这可是你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