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说完,这些人俱都沉默不语。
整件事中除了现在已经选择自我解脱的狐灵外实际上没有任何一人是真正无辜的。
但话又说回来,人无完人,有些贪心是人之常情,闵宏等人当年虽然因为贪念来到洞穴,但他们所受到的惩罚却远远超出行为本身。
我轻咳一声打破沉默,“法阵已毁,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这件事,你们自己做决定吧。”
我招呼韩霆先到旁边转转。
其实我本想将秦雨蒙也叫上,但我忽然想到她在下边说的句话,李玉祥对她当年也有雪中送炭之恩,恰好这事她也有发言权,就让她也留下来参与决定。
“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是我对不起你们,但我女儿是无辜的,她是被逼无奈才与我配合,她之所以事后那么着急跑到岛国去就是跟我闹矛盾呢,这事玉刚你们去调查一下就知道。”
“我死不足惜,我求你们在我死后不要为难她,至于我的公司,留一半给玉刚,另外一半你们两个人分了吧!”
李玉祥这话说完,转头就往一旁凸起来的一块大石头上撞去。
闵宏等人回过神来想去拦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冲上来的时候李玉祥已经撞到了石头上。
我不由的暗叹了口气,其实这个距离,我是可以帮忙拦下李玉祥的。
但我心中明白李玉祥这是准备借着一死保下自己的女儿。
这三人中估计也就闵宏应该不会迁怒他女儿,李玉刚与老张就不好说了,李玉祥这是要彻底让他俩打消这个念头。
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我选择尊重。
秦雨蒙与韩霆同样如此,他们刚才都有机会去拦,但同我一样,他俩都没出手。
“玉刚,对……对不起,我……”
李玉祥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他试图去抓住李玉刚的手,但刚刚冲到近前的李玉刚却后退了几步。
他伸出去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闵宏见状不由的叹了口气。
李玉祥一死,就只剩下这件事的罪魁祸首需要处理了。
对于它的安排,我也懒得再去询问闵宏等人的意见,就算他们脑子抽了不让我杀它,我也不可能放过它。
见我要动手,骸骨上一道模糊人影勉强凝聚出来。
它双膝一跪,“你不能杀我,我爹是……”
它话尚未说完,我便以桃木楔将其魂魄打散。
韩霆跺了跺脚,“老杨你急什么,让我上手说不定还有机会能问出来它藏的那些东西在什么地发。”
见我对他这句话无动于衷,韩霆也猜到了什么,急声道:“屮,我说你怎么这么淡定呢,看来你是早就知道它藏东西的地方了是吧?不行你必须得分我一半,不然‘返灵草’你是别想了。”
“见者有份,少不了你的。”
韩霆搓了搓手,“还是老杨你够意思。”
事情至此也算是圆满解决,这荒郊野岭的也没继续待下去的必要,我们当即返回南城。
回去后我们先去了一趟闵宏的家,韩霆又帮闵克检查了一下。
他的七魄已经停止流失,但因为时间拖得太长,七魄本源损伤严重,要想完全恢复是不可能了。
他以后能跟正常人一样生活,但职业是肯定打不了了。
韩霆调配了一副药交给闵宏,叮嘱他务必按照药方持续给闵克服药。
交代完需要注意的事,我们也顺势从闵宏家离开。
上车前秦雨蒙忽然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回公司了,闵叔他们之前答应的报酬你不用担心,三天内他们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做我们这一行的还真不怕别人随意赖账,我先是摆了摆手,“报酬的事情不着急。”旋即又话锋一转问道:“秦总你这事急么?”
“并不是很着急,怎么你还有别的事情?”
我一挥手,“不急那就麻烦秦总你再给我们当一次司机,咱们发财去……”
……
两个多小时后,我们几人在隔壁雨城城郊的一栋老旧民宅前停下。
看到眼前这座岌岌可危的危房,我心中不由一紧。
这地方就是那对父女的老家,她口中所谓的珍藏就藏在这里。
她想要吞噬狐灵的魂魄,在这个过程中狐灵也反过来融合了部分她的记忆,这其中就包含她对于自家珍藏的部分。
眼下房子破成这样,这些年应该没少被贼光顾,早些年那些四处流窜的贼头本事可不小,有些还懂得玄门之术,要是被摸到这里东西还真不一定能保得住。
韩霆更是着急,也不顾现在还没天黑,见周围没人一马当先翻墙进去了。
房间里像样的东西全都没了,就连家具甚至都被人搬走了。
我循着狐灵给出的记忆来到后院一处角落开挖。
不多时,一块青石地板出现,上边还铭刻着一些纹路。
韩霆凑到近前看了一眼,顿时兴奋道:“机关没被动过,看样子东西都在。”
这是一种相对老式的机关锁,我按照对方记忆中的画面转动这些纹路,随着“咔嚓”一声脆响,石砖上忽然凸起一块。
随着我抬手按下,严丝合缝的石砖忽然弹起一条缝隙。
我们三人合力将石砖掀开,一个刺鼻的霉味忽然传来。
韩霆面色一变,“坏了,有霉味的话说明下边环境肯定发生了变化,老杨你那株‘云萍空青’可能保不住了。”
我心中虽然也有些紧张,但并没有太多失望感,毕竟我不需要此物来助我踏过“天关”,我看重的只是它本身的价值。
等气味逐渐消散,我们又拿手电照了照。
下边的布置看起来像是个练功房,见里边没什么异常,我们便顺着锈迹斑斑的铁梯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