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婴儿哭的断断续续,空气里弥漫着血味儿和新生儿刚出生时自带的羊水臭大蒜味儿。

不过俩兄弟已经被眼前这幕惊到了,根本就来不及认真的闻这股怪异的味道,他们瞪大双眼,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然后又不约而同的看向那个皱皱巴巴的小婴儿。

半晌。

“娘!”

“娘!”

两道声音在草地上齐齐响起,带着惊恐和不知所措。

有事就要找娘。

叫了娘之后,沈正卿很快就冷静下来了,他自己在这里看着小婴儿,让沈湛赶紧叫人过来。

“别急,小湛。”沈正卿道,“你快去找娘和大哥来,我在这守着小婴儿,你快去快回。”

“好……好。”

沈湛慌慌张张,也很快让自己稳定下来,往碧水村里跑。

片刻之后,沈炎和挺着肚子的沈母快步朝野地里走了过来。

“哎呀。”沈母小小的叫了一声,“怎么在这荒郊野地的地方生孩子呀……”

她先把脐带剪断,然后把浑身都脏乱不堪的小婴儿包了起来,让沈炎先哄着。

沈母看着死去的刚生产完的女人,心里忽然悲哀起来。

她现在也是怀有身孕的母亲,任何一个母亲,至少在怀有身孕的时候,都是爱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

若不是走投无路,怎么会冒着危险在这种地方生孩子?

沈母叹了口气,慢慢的合上了女人的双眼,在起来的时候,她忽然看到那女人手里紧紧的攥着一块木牌。

看起来像是在寺庙里求的牌。

沈母一顿,慢慢的从女人手心里抽出那块木牌,上面刻着两个正楷字体。

“……叶然。”

沈母转头看着沈炎怀抱里的小婴儿:“这孩子叫叶然。”

叶然?

叶然刚刚睁眼恢复意识,就听到了这个名字。

她停止了哭闹,眨着眼睛简单的看了一圈眼前的场景,又努力的伸了伸小胳膊,就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穿越了,而且还是传说中的胎穿,拥有的名字和前世的名字一模一样。

好吧,虽然不幸失去了前世的生命,但至少她还没有失去前世的名字。

忽然,她看到一只手朝自己伸过来,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脑袋。

然后,她听到一个女人温柔的轻叹声:“这孩子也是可怜,咱们把她带回家吧。”

再然后,她听到了两阵小小的欢呼。

“好啊好啊!这个是个小妹妹,娘,她以后就是我妹妹了吧?”

“是我的妹妹,这妹妹好生可爱啊!”

叶然一睁眼就听到了咋咋呼呼的声音,这让一向喜静的她不免感觉有些烦。

真吵啊。

不过……似乎还挺热闹的。

叶然闭上了眼睛,婴儿的本能举动让她吧唧着嘴巴。

从这天起,叶然就和沈家的人生活在一起了。

她和年长她好几岁的哥哥们一同长大,然后又过了几个月,她又多了一个弟弟,叫沈鸣鹤。

再之后,就是他们五个人一起长大了。

在叶然眼里,时间过得很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就长到了十二岁。

十二岁的叶然和两岁的叶然一样成熟安静,而同样,十九岁的沈湛和七岁的沈湛一样不正经还爱给人添乱。

十二年的光景,也让沈鸣鹤长成了一个半大的小伙子,他和他的三哥沈湛一样,正向生长,比小时候更黏叶然。

“姐姐!”

沈鸣鹤从后面一把扑在叶然后背上,他亲昵是搂着叶然的脖子,咯咯笑着:“姐姐,和我玩呀!”

叶然挺直腰板,放下研磨草药的脏手,毫不留情的拍在了沈鸣鹤的白衣裳上面。

“下去。”

沈鸣鹤笑嘻嘻的从叶然后背上滑下来,然后拄着下巴蹲在一旁,看着叶然在那捣鼓草药。

“姐姐。”沈鸣鹤脆生生的叫着,“别弄草药了,陪我玩会儿,陪我玩一会儿嘛。”

叶然被沈鸣鹤烦的不行,她轻声叹了口气,扭头看着沈鸣鹤。

沈鸣鹤眨着眼,舔着脸继续撒娇:“陪我玩,陪我玩啦!”

沈鸣鹤是沈家四兄弟里最小的,也是长得最俊美的,幼年的他五官还没有完全长开,但是已经可以看出成年后的俊朗帅气了。

一个可爱的小正太对着你撒娇,这谁能拒绝?

叶然尽管嫌弃沈鸣鹤,但每次看到他那张脸,看到他那双期待的黑溜溜的眼睛,已经到了喉咙里的话又被生生的咽了回去。

最后说出来的话就成了:“你要玩什么?”

沈鸣鹤嘿嘿一笑,拉着叶然的手往外面跑:“我们玩捉鬼游戏呀,二哥和三哥也陪咱们玩!”

“……你真幼稚。”叶然忍不住吐槽。

捉鬼游戏和叶然前世玩过的捉迷藏一样,一个人当道士,其他的人都当鬼。先数半柱香的时间让鬼藏好,然后让道士去捉鬼,全都捉到后就是道士赢,若一炷香的时间里还没有抓完鬼,那就是鬼赢。

“沈正卿当道士!”

沈湛指着沈正卿道:“毕竟你最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