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黄纸,只觉得指尖传来一股凉意,纸上的符号歪歪扭扭,看着有点诡异,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力量。

洛青竹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先生,您这话是不是太危言耸听了?他就是最近遇到点小麻烦,哪至于有性命之忧?”

“小麻烦?”

老头冷笑一声,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小姐,你可知道他惹上的是谁?那可是能在白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要是真发起狠来,就算是白城的半壁江山,都得抖上一抖。”

洛青竹脸色一变,她之前只知道K先生不好惹,却没想到对方的能量这么大。

我也跟着心惊,连忙问:“老先生,那您有办法帮我化解这劫数吗?”

老头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放下茶杯,伸出三根手指,意味深长地说:“要化解此劫,需得找到三样东西一人,一物,一场缘。”

“一人,一物,一场缘?”

我顿时皱眉,疑惑问道:“这是什么意思?能不能说得明白点?”

“天机不可泄露。”

老头摇了摇头。

“这三样东西,全靠你自己去寻。”

若是有缘,自然能遇到,若是无缘,就算老夫说破嘴皮子,也没用。”

“不过你放心,这三样东西都在你身边,只是你暂时没发现而已。”

我琢磨着老头的话,心里的疑惑更浓了些。

一人?这人指的是谁,是唐雅?还是洛青竹?或者是其他认识的人?

一物?难道是某件古董?还是什么特殊的东西?

一场缘?是指跟某个人的缘分,还是跟某件事的机缘?

“老先生,您就不能再透点消息吗?”

我实在忍不住,便追问了一句。

“要是找不到这三样东西,我岂不是只能坐以待毙?”

老头看了我一眼,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样吧,老夫再给你提个醒。那一人跟你身边这位小姐有关。”

“而”那一物,是件能定乾坤的古董。”

‘至于那一场缘……你最近是不是遇到过什么让你心动的事?”

跟洛青竹有关?

我转头看了眼洛青竹,她也一脸茫然,显然不知道老头说的是谁。

能定乾坤的古董?我脑子里闪过之前见过的那些宝贝,玻璃种帝王绿、清代的青花瓷……可哪件能称得上定乾坤这三个字?

还有心动的事……难不成是指我和唐雅的恋情?

我越想越觉得古怪。

可想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最后无奈,我只得站起身,对着老头拱了拱手。

“多谢老先生指点,要是以后真能化解此劫,我一定回来重谢您。”

老头摆了摆手。

“谢就不必了,老夫这也是顺应天意。”

“记住,凡事不可强求,该来的总会来,该遇到的也总会遇到。”

‘还有,你身上的面具虽然能遮脸,却遮不住你的气息,以后在黑市行走,多留个心眼。”

我点点头,把黄纸小心地收好,跟着洛青竹转身离开。

走了没几步,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老头依旧坐在摊位前,手里把玩着卦签,灯笼的光照在他的面具上,显得格外神秘。

“你觉得这老头的话可信吗?”

洛青竹压低声音问我。

我叹了口气道:“不好说,但他能看出我被人盯上,还知道这么多他不该知道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不管怎么说,他给的提醒总没错,咱们以后多留意就是了。”

洛青竹点点头,不再说话。

我们继续在黑市里逛着,可我心里却一直想着老头刚才说的那一人,一物,一场缘,越想越觉得迷茫。

这三样东西到底在哪儿?我又该怎么找?

正走着,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争吵声,还有东西摔碎的脆响。洛青竹拉了拉我。

“走,去看看热闹,说不定能听到点有用的消息。”

我跟着洛青竹挤到人群前面,只见两个穿着斗篷的人正站在一个摊位前争执,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个摔碎的青花瓷瓶,另一个人指着他的鼻子骂骂咧咧。

“你眼瞎啊!这可是元代的青花瓷,你说摔就摔了?今天不给钱,你别想走!”

骂人的是个粗嗓门,听声音像是个男人。

“谁让你把瓶子放在这么靠边的地方?我就是碰了一下,它自己掉下去的,凭什么让我赔钱?”

另一个人的声音尖细,应该是个女人。

周围的人都围着看热闹,没人上前劝架。

摊位老板是个戴着黑色面罩的中年人,他蹲在地上看着碎掉的瓷片,脸色难看地说:“别吵了!这瓶子是我刚从南边收来的,至少值两百万,你们俩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谁都别想离开!”

“两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女人尖叫起来。

“我看你这瓶子就是仿品,顶多值两万!想讹我?没门!”

男人也跟着附和:“就是!谁知道你这是不是故意摆的局,想骗我们钱?我看你还是赶紧报警吧,让警察来评评理!”

“报警?”

摊位老板冷笑一声。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报警?报了警,你们俩私闯黑市的事,也得一起算算账!”

女人和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显然是没想到摊位老板这么硬气。

周围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有人喊道:“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找黑市的管事来,让管事处理!”

摊位老板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铜哨子,吹了一声。尖锐的哨声在厂房里回**,没过多久,两个身穿盔甲、戴古代将士头盔的人走了过来。

看他们的打扮,应该就是黑市的管事。

“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管事开口问道,声音格外冰冷。

摊位老板指了指地上的碎瓷片,又指了指那对男女。

“他们俩把我刚收来的元代青花瓷摔碎了,不肯赔钱,还想讹我。”

管事蹲下来看了看碎瓷片,又分别看了看女人和男人,沉声道:“这瓶子我认识,确实是元代的真品,上个月在南边的拍卖会上还出现过,成交价一百八十万。”

‘你们俩把它摔了,要么赔两百万,要么跟我去惩戒室,自己选。”

女人和男人的脸都白了,两百万对他们来说显然不是小数目,可惩戒室听着就吓人,他们哪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