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隔着门板喊道:“我不能开门,雅姐让我待在家里别出去。”

“唐雅让你待着你就待着?她是你妈啊?你这么听她的?”

苏清颜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催促道:“赶紧开门,我有正事找你!”

“真不行,雅姐特意嘱咐过的。”

我靠在门上,能清晰地听到她烦闷的喘息声。

“行行行,你不出来是吧?”

苏清颜突然压低了嗓音,改口道:“那我进去总行了吧?我可是你老板的闺蜜,进去喝杯茶总不犯法吧?”

这话说得倒是没毛病。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给她开了门。

苏清颜进来之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气鼓鼓地瞪着我,问道:“你为什么爽约?”

“爽约?”

我愣了一下,反问她道:“”雅姐不是已经把药方发给你爷爷了吗?“”

“那能一样吗?”

苏清颜猛地站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爷爷要亲自看原件!你以为发几张照片就行?这是诚意问题,诚意懂吗?”

“诚意?”

我挑了挑眉,不耐烦道:“我要展现诚意,也是给人家金主李婆婆展现,毕竟钱是她出的,你顶多算个中间商,我用得着对你献殷勤?”

这话像是戳中了她的痛处,苏清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你!”

她指着我,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双马尾都快甩成拨浪鼓了。

我懒得跟她计较,转身想去厨房倒水。

刚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这是什么?”

我回头一看,只见苏清颜正弯腰盯着茶几,手里拿着昨晚被我用纸巾包着的银簪。

她已经拆开了纸巾,正用指尖捏着银簪的尾部仔细打量着。

“别动!”

我心里一急,快步冲过去想把银簪抢回来。

这东西镀了铬,可不能随便碰。

苏清颜被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银簪往身后藏。

我往前一扑,她往旁边一躲,两人脚下一绊,扑通一声便双双摔倒在地上。

更要命的是,我此刻正好趴在她身上。

苏清颜的连衣裙领口被扯得有些松,露出精致的锁骨。

她的俏脸近在咫尺,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下巴。

淡淡的药香此刻随着她的呼吸,不断喷在我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又长又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扇动着,眼底满是惊慌和羞愤。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樱桃般的颜色在光线下格外诱人。

“你......你赶紧起来!”

苏清颜的声音都带了哭腔,双手用力推着我的胸口。

我这才回过神,赶紧撑起身子想要爬起来,谁料手一滑,又重重地压了下去。

这次,我的唇不偏不倚地擦过她的脸颊。

苏清颜像是被烫到似的尖叫起来,猛地抬脚把我踹开。

我猝不及防,往后一仰摔在地毯上,后脑勺磕得生疼。

“流氓!”

她捂着脸颊站起来,眼眶红得像兔子。

“林城,你居然敢占我便宜!”

“我不是故意的......”

我揉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

“不是故意的能摔得那么准?”

苏清颜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我砸过来。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爷爷果然没说错,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没一个好东西!”

抱枕砸在我身上软软的,没什么力道。

但她眼底的委屈却看得我心里发慌,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想解释。

可她却怎么也不肯听。

无奈我只好后退两步,远离了她一些。

而此时,苏清颜的注意力,却再一次被掉在地上的的银簪所吸引。

她俯身将银簪捡起,观察片刻后,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这是……”

苏清颜的手指微微发颤,忍不住骂道:“镀铬?谁这么缺德,在银簪上镀铬?”

我愣了一下,问她:“你认识这东西?”

苏清颜没理我,拿着银簪走到窗边,对着阳光仔细检查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脸色难看地说:“这不是普通的铬,里面掺了别的东西。”

“哦?”

我揣着明白当糊涂,主要也是想看看苏清颜的眼力究竟强到什么地步。

能和唐雅做朋友的人,鉴定能力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我爷爷以前研究过这个。”

苏清颜的声音有些发沉。

“纯铬虽然有毒,但却不会那么快生效,这里面还掺了铅和汞,长期佩戴会慢性中毒,比单纯的铬可怕十倍!”

我微微一惊,这些医学方面的事儿我的确不如她懂得多,但也意识到这银簪的危害性比我想的还要强不少。

苏清颜突然盯着我,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子。

“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实情时,苏清颜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走到阳台接起了电话。

“什么?!晓玉姐晕倒了?”

“好,我现在就回去。”

说完,她扭头就想走,我赶紧拦住她,问道:“你认识张晓玉?”

苏清颜白了我一眼,没好气道:“晓玉姐可是鉴宝大师张毅洪的亲闺女,白城有谁不认识她?”

说完,她又上下打量我一眼,鄙夷道:“也就你这个不知道被唐雅从哪儿拐回来的小白脸,这么孤陋寡闻!”

一听这话,我当时就不乐意了。

“谁告诉你我是被唐雅包养的小白脸了,我和她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哦?”

苏清颜挑了挑眉,好奇问道:“那你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听到她的问题,我顿时有些心虚。

说是老板和员工吧,可我现在都已经住进唐雅家。

该干的不该干的也全都干了,就差最后那临门一脚。

可若是否认的话,苏清颜估计也不会信。

无奈,我只好叹道:“就……朋友关系呗,我在博古轩都工作好几年了,老板见我辛苦,给我提升一下待遇,有毛病吗?”

“哼,我才懒得听你的废话,这簪子我就带走了,省的你拿它到处去害人!”

苏清颜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攥着银簪直接离开了别墅。

我人都傻了,这簪子原本就是张晓玉的,她再给拿回去,岂不是加重了她的病情?

“喂,等等!”

我鞋都顾不上穿,直接跟在她身后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