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菱醒来后,看到熟睡中的齐钰,心中五味陈杂。

666【宿主,在季嫔的系统里放置了检测系统,以后她作什么妖咱们全都知道。】

穆菱却并没有很高兴。

666有些担心道【宿主,您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穆菱看向666:“噬魂香还在他体内,他醒来后就会忘了我吧?”

666不想撒谎【理论意义上说,是这样的。】

“那我该怎么办?”

【季嫔也是你要除掉的妖妃之一,把她除掉就好了。】

穆菱沉默了。

她可以用手段让她死,却不能利用规则之外的东西把她弄死,否则,就会因为恶意抹杀NPC,而被取消任务。

可若是自己不用手,随着噬魂香的侵入,齐钰会全身心的爱上季嫔。

到时候,只怕是不能挽回了。

【那该怎么办?】666也犯了难。

穆菱忽然道:“我该走了。”

她开启地图,直接点击宫门口,一瞬间便消失在了房屋中。

再睁眼已经在宫门口了。

666奇怪道【宿主,咱们来这里做什么?不应该在宫里盯着那个季嫔吗?】

“别问了。跟我走就是了。”

穆菱施展轻功,翻出宫门,径自朝烟花巷而去。

乾清宫。

季嫔猛然惊醒,她慌张的看了看自身,发现自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松了口气。

又很快去召唤系统,可系统今日安静如鸡,怎么召唤都没有反应。

季嫔这才明白,原来是系统死机了。

她是个聪明人,从她发现穆菱的异常,就立刻用系统对她进行了扫描。

发现她是魂穿的任务者。

这次用噬魂香,除了想得到其余的心,更重要的就是弄死穆菱。

只是,她刚来得及使用噬魂香,系统就不能用了。

季嫔十分生气,不过她这人不内耗。

反正她手里现在还有噬魂香,只要加大药量,一样能达成目的。

而且她向来聪明。

系统能让她如虎添翼,可没有系统,她依旧可以大杀四方。

季嫔走到齐钰面前,看他还在沉睡中。

于是,悄悄将噬魂香打开,放在了他的鼻间。看着香气逐渐将齐钰笼罩,她嘴角划过一抹得逞的笑。

这时,齐钰猛地睁开眼,一把握住了季嫔的手。

季嫔手一抖,瓶子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本该再用三次的香,现在全都飘散了出去。齐钰皱着眉,质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季嫔柔声道:“是一种香料,听说能助兴呢。”

说着,柔弱无骨的趴在了齐钰身上:“皇上,昨晚上高兴吗?”

齐钰脑中突然闪过昨天晚上暧昧的画面。

只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就是想不起对象是谁,看身材似乎像季嫔。

真的是季嫔吗?

季嫔搂着齐钰的脖子,柔声道:“皇上,你昨天还说要好好对臣妾呢。

今日醒来怎么就犯迷糊了?”

她这么一说,齐钰似乎也有点印象。他看着季嫔,总觉得这人应该是他很爱很爱的人。

可当他的手搂住季嫔的腰时,内心深处却有种说不出的抗拒。

不过,他没有松手。

而是把人抱起,放在地上,慵懒道:“头有些痛,伺候朕宽衣吧。

今日是皇后头七,还有一场法事。

夫妻一场,朕该去看看。”

季嫔乖顺的应了一声,伺候齐钰穿了衣服,目送他离开。

嘴角勾了勾。

今日齐钰对她的态度更加不同。

她就说,这噬魂香有用。

齐钰正看法事,这时,烛台上的光突然齐齐熄灭,无垠的罡风吹来,所有人都慌了神。

不过很快,风便停了。

地上写了四个字。

菱妃害我。

一时间,众人哗然。

所有人都说皇后死后化成了厉鬼,来讨公道的。甚至有人编造出了菱妃害人的经过。

说的有鼻子有眼,像亲眼见过似的。

齐钰面色发沉。

做法事的高僧,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对齐钰道:“皇上,既有冤情,当把凶手绳之以法,才能告慰死者亡灵。”

换句话说,就是要把穆菱绳之以法。

皇后才能安息。

所有人都等着齐钰下令捉拿穆菱。

齐钰看着地上的字,听着周围的议论,瞧着道貌岸然的高僧,嘴角勾了勾。

他虽然中了噬魂香,但不是傻。

殿中诡异的静默了片刻,只停“砰”的一声,齐钰把手中的茶盏砸在了地上。

“你们联合起来,装神弄鬼,是把朕当傻子吗?”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众人哗啦啦全都跪在了地上,高声:“皇上息怒——”

“若真有厉鬼,便现身出来让朕悄悄。”齐钰走到字前,用脚狠狠碾在上面。

香灰很快便瞧不见字迹了。

齐钰对着那棺材冷声道:“若真是你的亡灵所写,也该用你常用的瘦金体。

你若因白日无法相见,那便再写一次,证明你的存在!”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盯着地面。

以为字迹还会出现,只有那高僧冷汗直流。

这字和风都是他弄出来的,他先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然后趁人不备,刮风,熄灯,写字,一气呵成。

如今香灰都没有了,大家也都有了防备,这伎俩根本不可能施展第二次。

齐钰冷声道:“我数三个数,若你再不写,便证明是有人装神弄鬼。

欺君罔上,当诛九族!”

此话一出,高僧差点尿了。

“三、二……一!”

随着“一”的声音响起,高僧再也承受不住压力,直接跪了下去。

“皇上饶命,是,是贫僧做的。”

这回轮到周围的人惊讶了。

谁能想到,得道高僧竟然会做这种事。

齐钰却早已料到,毕竟,能把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的人,只有佛寺的人。

一来,香灰只有他们有。

二来,这种事显然是做的多了,熟能生巧,才能又快又不留把柄。

而符合这些条件的,只有这些做法事的僧人。

“说,为何要这么做?

皇后死,也让她死的不安宁。”

高僧道:“皇上饶命,是,是有人让贫僧这么做的。”

齐钰拧眉:“谁?”

“是,是……”那高僧正要说出名字,突然握住脖子,倒在了地上。

齐钰上前看时,此人眼球外突,七窍流血,已经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