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项凡,柳火儿的俏脸上,本能的闪过一抹惧色。

但想到这里是万草斋,她才稍稍定神。

上前一步,面上故作硬气的轻哼了一声。

“你来这里干什么?”

柳总见她这般态度,眉头当即皱起。

“火儿,不得无礼。”

“这位先生,是来万草斋购药的贵客。”

“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乱跑,也不怕以后嫁不出去!”

被父亲这般训斥,柳火儿吐了吐舌头,连忙转身拉向身后之人。

“欣怡,跟我走,我带你去找百年玄参。”

就在这时,柳总突然目光一凝,猛的站起身。

“火儿,你这左臂怎么回事?是谁把你胳膊弄断的?”

言语中,他身上的气势陡然散发。

赫然达到了先天之境!

只不过,气息浮动,显然根基受损。

柳火儿被父亲的气势慑住,面上满是慌乱,支支吾吾道。

“没,没谁,我不小心摔断的。”

“摔断?”柳总冷哼一声,面色一沉。

“你从小撒谎就脸红,当着我的面,还敢狡辩?”

听到父亲这般质问,感受着那股威压,柳火儿俏脸涨红,话都说不连贯。

“这个,这个,是,是……”

目光,不自觉的瞟向了项凡。

柳总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落到项凡身上。

顿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难不成,和眼前之人有关?

没等柳总追问,项凡已然开口道。

“柳总,不用再逼她了。”

“她的手臂,是我断的。”

“什么?是你?”柳总的目光,猛然转向项凡。

没想到,对方伤了他的女儿,还敢来万草斋!

顿时,他眼底寒光闪烁,冷喝一声。

“敢伤我柳乘风的女儿,那些药材,你别想了!”

“另外,我万草斋也不欢迎你!杨梅,送客!”

见柳乘风不问缘由,便下逐客令,项凡眉头微皱。

“柳总,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何断她一臂?”

“我不管缘由!”柳乘风怒声喝道。

“伤我女儿,便是与我为敌!”

“若非你是万草斋的客人,我一掌便废了你!”

这般蛮不讲理的态度,让项凡眼底一沉。

“既然如此,那柳总受损的根基,也别想复原了!”

“就你这状态,最多再撑个三年,便会修为尽失,经脉俱损,最后油尽灯枯!”

此言一出,柳乘风面色剧变。

他的旧疾并无外人知晓,具体情况,更是深埋心底。

没想到,竟被项凡一眼看穿,甚至连仅剩的时日都被道破!

可他依旧满脸寒色。

“我的身体如何,用不着你操心!”

“杨梅,还不快送客!”

柳乘风的冷喝,让杨梅面露难色,但她还是上前一步。

“这位先生,抱歉,还请随我离开。”

见此情况,项凡眼底不快,但也没多说什么。

大不了,去其他店铺收购。

多花些钱,最多就是费点事。

当即,他直接冷脸起身,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柳火儿连忙上前一步,满脸急切地看向他。

“你是说,我爸最多只剩三年时间了?”

“没错。”项凡淡淡点头,“这还是乐观的看法。”

“若是他再动用真气,或许,连三年都撑不到!”

此言一落,柳火儿娇躯一颤,差点没栽倒过去。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她猛的抓住项凡的手臂,语气中带着哀求。

“先生,你既然能看出我爸的情况,肯定有办法救他,对不对?”

“求求你,救救我爸!”

“他是担心我,才会对你无礼的!”

“若是你肯救他,我给你道歉,向你赔罪!”

说着,她连连鞠躬,就差没跪地上了。

见到柳火儿这副模样,柳乘风厉声喝止。

“火儿,你这是干什么?”

“就算爸修为尽失,油尽灯枯,也用不着求他!”

“既然敢伤你,便是我的仇人!你怎可去求仇人?”

“爸,不是的!”柳火儿连忙解释道。

“是我先不分青红皂白,对他出手、下毒!”

“这位先生断我一臂,是我自找的!”

说着,她用最简短的语言,将前因后果快速道来。

柳乘风听完,满腔怒意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愧疚与尴尬。

设身处地想一下,如果换做是他,何止断臂?

将柳火儿重伤,都是轻的!

项凡此举,已是手下留情!

不由得,他的目光转向了项凡,躬身拱手,语气诚恳。

“这位先生,实在抱歉,方才是我失察莽撞,错怪了先生!”

“小女顽劣,是我教女无方,给先生添了麻烦。”

“为表歉意,先生要的那些药材,我给你打八折,权当赔罪。”

总价三千五百万的药材,打八折的优惠,就是便宜七百万。

不管是面子上,还是实惠上,都给项凡照顾到了。

这份诚意,可见一斑。

能够将万草斋经营到现在,也有其过人之处!

项凡本就未太过计较,再者,若是去别处购药,费钱又费时。

当即,他摆了摆手。

“算了,柳总心忧女儿,情有可原。”

“而且,柳小姐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此事便翻篇吧。”

见项凡不再追究,柳乘风松了口气,立刻对杨梅吩咐道。

“快,去把先生需要的药材,全部包起送过来。”

“是。”杨梅应了一声,转身退去。

柳乘风这才看向项凡,缓声道。

“先生,玄木晶和清韵花,我这万草斋里虽有,但年份方面,却是不够。”

“而且,据我所知,整个淮市乃至周边市面上,怕都寻不到符合年份的。”

“毕竟,这两味药材,能用的场景,可是不多。”

这话让项凡眉头紧锁。

连柳乘风都这么说,想找到合适的玄木晶与清韵花,怕是难了!

难不成,真的要用年份不足的药材,来炼制麒麟丹?

可这么一来,岂不是浪费了麒麟血?

迟疑了一下,他再次开口。

“不知柳总是否知道,哪里会有这两味药材?”

“哪怕只是消息,我也愿意重金酬谢。”

见到项凡这般急切,柳乘风低头思忖了片刻。

突然间,他眼底一亮。

“若说符合先生要求的,最有可能的只有一个地方了。”

“是哪里?”项凡连忙追问。

柳乘风沉声回道:“药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