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项凡离开了药谷。

与他一同离开的,还有少女药轻颜。

千山莲被采下,她留在药谷中的执念,也随之而散。

不过,她却并未拜师。

倒不是不愿意,而是想要亲眼见证,项凡将千山莲炼制成丹药。

既了却她的一桩心愿,也亲眼见识项凡的炼药实力。

对于这,项凡倒是并不介意。

他本就打算,让药轻颜在一旁观摩炼丹。

等到丹成之时,她自会知晓,他的炼药之术究竟有多强!

也会更加心悦诚服!

来到之前停车的地方,二人上车后,项凡忽然问出心底的疑惑。

“轻颜,你炼药之术是跟你爷爷学的,那你武学方面,可有师承?”

之前在谷中,他就已经发现。

药轻颜的实力,虽然达到二流高手后期,实战中却毫无章法。

交手的动作,更像是本能反应。

听到询问,药轻颜摇了摇头。

“我没跟谁学过武,只是从小练习家传的心法。”

“后来爷爷为了千山莲离开家,父母又因意外去世,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生活。”

“直到爷爷临终前,给我来了消息,我才赶到了谷中。”

闻言,项凡猛的一脚踩下刹车,眼中尽是震惊。

“也就是说,你现在的实力,都是你自己按照心法,练出来的?”

“嗯。”药轻颜点了点头,似乎不明白项凡为何如此。

仅凭家传心法,无人指点,孤身一人便能修炼到二流高手后期!

此等武学资质,堪称逆天啊!

顿时,项凡重新打量起药轻颜,眼底多了几分惜才。

此等资质,若是没人好生指点,可就是暴殄天物了!

想到这,项凡收回目光,脚下松了刹车,车子重新平稳前行。

“往后跟着我,炼药之术我教你,武道功法我也传你!”

“保你半年之内,踏入宗师之境!”

“便是大宗师之境,我也全力助你破镜!”

听到这话,药轻颜的俏脸上满是震惊。

之前在谷中,她亲眼见到项凡的强横!

先天后期的霍老在他面前,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此等实力,必是宗师之境!

若项凡传出去他想收徒,武道界中不知多少人会挤破头,想要拜他为师!

更不用说,项凡还要助她半年破入宗师之境!

放在之前,这绝对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先……先生,您说的,是真的?”

言语中,药轻颜的称呼,已然换上了敬称。

项凡淡然点头:“我项凡说话,一向言出必行!”

“入我门下,谁敢欺负你,我为你出头。”

“谁敢骂你,我断他手臂;谁敢伤你,我要他性命!”

听闻此言,再看项凡面上的风轻云淡,药轻颜突然鼻子一酸。

眼眶里,更是泛起几分红意。

自从爷爷离家,父母意外去世之后,她孤身一人尝尽冷暖,从没人这般关心过她。

更不用说,还愿为她出头!

突然间,她面上露出满满恭敬之色,脆声开口。

“师父在上,徒儿药轻颜,拜见师父!”

瞥了眼药轻颜泛红的眼眶,项凡微微一笑。

“现在叫师父,还有些早了。”

“等我将千山莲炼成丹药,你见识过我的炼药实力,再拜师也不迟。”

药轻颜俏脸一红,心头微暖。

这分明是她之前所想,竟被项凡一语道破。

车子风驰电掣的驶向万草斋。

除了要给柳乘风扎针以外,项凡也想询问下,哪里有适合炼丹的药鼎。

毕竟,想要炼制千山麒麟丹,绝非普通器皿能承。

否则的话,药性融合之时,强横药力必会将器皿撑爆。

若是因为药鼎的问题,而毁了这些极品药材,那可就是暴殄天物了!

不多时,二人抵达万草斋。

柳火儿看着项凡身后的药轻颜,俏脸上闪过几分讶色。

她知道项凡是去药谷求药的,可一回来,还带了个这么漂亮的姑娘。

如何不叫她心底怀疑?

不由得,她凑到项凡身旁,轻声问道。

“项先生,这位,是你带回来的红颜知己?”

她的声音不大,但药轻颜身为二流高手,耳力非同常人。

自是将话听的一清二楚,顿时俏脸微红。

刚要开口解释,一旁的柳乘风就冷哼一声。

“火儿,不得无礼!”

柳火儿吐了吐舌头,悻悻退到一旁。

药轻颜到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眼底却闪过一丝莫名。

项凡并未在意这些小事,而是直接对柳乘风道。

“柳总,不知我之前留下的方子,药材准备的如何了?”

“皆已准备妥当!”

柳乘风满脸恭敬,眼底难掩激动之色。

他知道,项凡是要为自己医治了!

困扰他多年的旧疾,总算能解决了!

项凡微微颔首。

“既然如此,便带我去一个安静的房间。”

“好!”

柳乘风躬身应下,伸手虚引。

“项先生,请随我来!”

项凡直接抬步,并吩咐了一声。

“轻颜,你和费俊一起过来,随我在旁边学习。”

“是!”药轻颜和费俊齐声应下。

一行四人,很快来到了一间静室。

一进屋,项凡就闻到了淡淡的凝神香味。

不由得,他暗暗点头。

柳乘风做事,倒是安排的面面俱到。

这凝神香既能凝神静气,也能让人舒缓心绪。

用来针灸治病,再合适不过!

很快,柳乘风就将准备好的药材,尽皆取来。

扫了一眼,项凡微微颔首。

“年份都挺足,柳总,你先行去休息。”

“汤药煮好之后,我自会叫你。”

说罢,他直接带着药轻颜和费俊二人,来到一旁煎药台。

一边小心的煎药,一边仔细的讲解着注意事项。

费俊和药轻颜二人,一个是江北第一神医,和药材打了大半辈子交道。

一个从小,就被药云子传授炼药之术,对炼药方面有着不俗的天赋。

所以,对于项凡的讲解,一点就通。

不多时,便在旁边打起了下手。

一个小时后,一碗浓稠的汤药,总算是被熬制完成。

仅仅是闻上一下,都能感受到一阵神清气爽,体内真气涌动。

项凡的声音适时响起。

“接下来,便借汤药之力温养丹田,再以针灸疏导气机,修复受损的根基!”

药轻颜虽知柳乘风有所旧疾,但听到“修复根基”四个字,瞬间让她满脸震骇!

武道界中,根基受损,几乎就是不可逆的重创!

能助人修复根基的,更是寥寥无几!

在项凡口中,却这般轻描淡写!

一时间,她对项凡的敬佩更甚。

相对来说,一旁的费俊,就要淡然得多。

项凡几次出手,全都是难以想象的疑难杂症。

不过是修复根基,又能算得了什么?

即便说项凡能起死回生,他也深信不疑!

柳乘风喝下汤药后,项凡抬手一招,十八根金针,便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他两手翻飞,仿若残影。

眨眼之下,十八根金针,便尽皆落到柳乘风周身大穴之上。

随着项凡十指连弹,金针纷纷颤动。

丝丝真气顺着金针,渗入柳乘风体内,与汤药之力相融,缓缓修复着他受损的根基。

二十分钟后,金针震颤的速度减缓,柳乘风的面色也红润了几分。

显然,已经恢复了不少。

随着项凡伸手取针,柳乘风喉间一动,一口黑血,混合着黑褐色血块猛然喷出。

黑血吐尽,柳乘风顿觉身上轻松许多。

多年的旧疾,仿佛一扫而空。

就连真气的运转,都畅快了许多。

他连忙起身,满脸感激的看向项凡,深鞠一躬。

“多谢项先生救治!”

“无碍。”项凡笑着摆了摆手。

“你也是付了诊金的。”

“接下来,只要再进行两次针灸,你便能……”

话还没说完,一声长笑突然从门外传来。

静室之门,更是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柳乘风,十几年了,总算是被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