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水青山的第一期录制在嘉宾全网塌房的荒诞事件中结束了。

后期剪辑组吃瓜一时爽,坐在电脑前剪素材的时候却一个脑袋三个大,右手鼠标左手二锅头,闷头一口解千愁。

“爽!”

沈家。

“向南天那个渣男终于藏不住了,爽——”

易风掐着腰仰天大喊了一声,又被路过地乌青丽照着脑袋拍了一下,他“哎呦”了一声捂着脑袋看了过去,却看见周尤跟在乌青丽身后朝他做了个鬼脸。

易风:“……”

大门又进来了两个人,钱义泽和钱义天消失了一整天,回来手上拿了一份梦星经纪公司的收购合同。

这家经纪公司就是向南天签约的公司,不过再过一会儿就是沈云惟的了。

“我不要。”

沈云惟推开了钱义泽递过来的合同。

钱义泽愣了一下,问道:“收购的钱是您给的,您不要那该给谁?”

沈云惟拆着手上的雪糕,说道:“你们家不也有娱乐公司吗?纳进你们公司里去呗,我当个股东就行,每年记得给我分红。”

钱义泽见状收回了合同,“好,那我之后再让人准备一份合同。”

沈云惟比了个OK。

易风揉了揉喉咙,晃悠到了沈云惟面前,说道:“对了,打人那件事有人愿意出面做证了吗?”

沈云惟咬雪糕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比较麻烦。

2032年十月底,沈云惟发现向南天出轨,保存的证据因为没有第一时间公布也被人黑进手机和电脑毁了。

情场失意,事业就突然有起色。

沈云惟在第二天就收到了一部电视剧的邀约,特别急,要她立马过去帮场,她也正好需要点事情转移注意力就答应了。

到了剧组之后,沈云惟看见了一个熟人,这个熟人是沈云惟之前见过的一个流氓。

那是在夜里,沈云惟戏份结束回去睡觉的时候在酒店外看见了一个流氓欺负小女生,她演戏的时候喝了一口果酒,没有醉但是正是上头的时候,见此情景立马就冲上去了。

那个流氓认识沈云惟,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沈云惟也是没想到,她竟然在剧组里又碰见那个流氓了。

流氓还是剧组的制片人,叫王科,地位还挺高。

沈云惟在组里拍了两天戏,听说了不少关于王科的花边新闻,剧组的人都说他是个人渣但碰上面了却也敬着他。

沈云惟明白了,这个王科有点后台。

那能怎么办,她就假装不认识呗,惹不起就躲着点。

但是,人越怕什么就越遇到什么。

有一天拍夜戏,凌晨两点才拍完,沈云惟在休息室的换衣间睡着了,等她醒的时候已经凌晨四点了。

沈云惟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准备回酒店再睡,一只脚刚踏出换衣间的门,她就和正在穿裤子的王科对上眼神了。

不仅如此,地上和沙发上还趴着一对双胞胎,地上那个不省人事,沙发上那个还清醒着。

“报警!他,他强奸!”

女生脸上顶着巴掌印,脖子上青紫有一片,她几乎是嘶吼着喊出了这句话,可声音依旧微不可闻。

她被下药了。

沈云惟的瞌睡一下就跑了,她立刻掏出手机要报警,却被王科冲过来抢走了手机。

“你要是敢报警,我就让你在娱乐圈待不下去!”王科抢走了手机,威胁着沈云惟。

地上的女生还没醒,沙发上的女生颤巍地扑到了地上,扯着毯子往妹妹身上盖,嘴里一张一合,嘶吼地说:“报警,他是个变态,他给我们下药,强奸,报警——”

王科丝毫不生气,反而得意地说:“我是变态?哈哈哈哈能伺候我是你们姐妹俩的福气,别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

“嘭!”

沈云惟的火气“噌”一下就冒起来了,她顺手抄起衣架砸了过去王科虚得不行,一下趴到了化妆桌上。

“艹!你知不知道我姑是谁!你劝你最好赶紧松手!”

沈云惟一手摁着王科的脑袋,一手抢过手机,“呸,你这么个畜生,你姑奶奶我可不认你!”

沈云惟抢了手机立刻拨通了110,她正在等电话接通,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几声呜咽。

扭头看去,躺着的那个妹妹突然口吐白沫,浑身颤抖。

姐姐着急得很,但是她也没力气。

沈云惟立刻跑了过去,努力回忆着急救知识,她刚把妹妹放平,就看到姐姐突然向她身后扑了过去。

“艹,贱婊子,你他妈还敢咬我?”

沈云惟回头看了过去,王科手上握着一把沾了血的剪刀,压在姐姐身上掐着她的脖子扇她。

姐姐的脸涨得发紫,马上就要没命了。

“喂,这里是派出所,请问……”

“先约路十七号剧组休息室,叫救护车,这有人杀人!”

沈云惟一边喊着,一边快速清理着妹妹口中的白沫和分泌物,又立刻踹开了骑着姐姐打的王科。

“嘭”的一声,王科撞上了竖在一旁的铁架子,他疼得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沈云惟拖着姐姐挨在沙发旁坐好,又找衣服给姐妹俩穿上,她刚想再打个120,却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

幸好,警察带着救护车及时赶来了。

沈云惟跟着一起去了警局做口供,但是她描述事情的中途突然有警察进来打断,王科要告她故意伤害。

医院送来了检测报告,双胞胎体内没有王科的DNA。

留在现场的警察说休息室的监控是坏的。

没有证据?

沈云惟不相信,她说可以等双胞胎醒了之后问,总不能人证也不在了吧。

警察怜悯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刘依依已经醒了,她说她看见了你拿衣架打人,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云惟:“还有一个呢,不是有两个人吗?”

“刘灿灿还没醒,医生说她现在属于植物人,可能醒不过来了。”

沈云惟气笑了,都到这儿了,她还不明白就是蠢了。

密闭的休息室,监控坏了。

一共四个人,一个受害者醒不过来了,一个受害者和施害者站到了一起,那她还能说什么?

沈云惟不是没去找过刘依依,可是刘依依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