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师,你糊涂了吧,你怎么……”

“住口!”姜堰被姜晚曦吓得脸色煞白,“你怎么能和恩慈大师这么说话!平日里你娘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么?我看我就是对你太过骄纵,今天我必须得好好的罚你,让……”

“让我去跪祠堂么!爹爹你最近是怎么了,刚罚完娘跪祠堂,又要罚我去跪祠堂,我看这家里看来不止姜晚蓁,一个妖孽,就连望月阁那边也是个妖精窝!”

姜晚菁身形一晃,不知道这热闹怎么看着看着,就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我真是管不了你了是不是!”姜堰被气的脸色发青。

看着姜堰果真是气急了,柳梦茹连忙上前拉住了姜晚曦,“晚曦,你父亲说的没有错,怎么能对恩慈大师如此的无礼,还有娘……娘的事情都是大人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也要尊重你父亲。”

柳梦茹趁机规劝姜晚曦,前日姜堰还说自己不会管教女儿,而今天如果姜晚曦再惹他动了大气的话,她们娘俩绝对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而且此刻恩慈大师还站在这里,回头真是败坏了印象,那么姜晚曦的亲事怕是难说了。

可现在姜晚曦已经被气的上头了,自然谁的话也都听不进去。

“娘,你这是怎么了,明明是爹现在一心偏着望月阁,而且刚刚你也听到了,恩慈大师说我对姜晚蓁放肆了,难道还不许我多问一句么!”

柳梦茹瞪了一眼姜晚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生出这么笨的女儿,暗中轻轻捏了捏姜晚曦的胳膊,“可能是你误会了大师的意思,或许……或许……”后面的话,柳梦茹自己都编不下去了,只能将目光落在恩慈大师的身上。

“阿弥陀佛,姜夫人,姜三小姐并没有误会贫僧的意思,她确实对姜大小姐过为放肆了,论君臣,姜大小姐是圣上钦点的淮王妃,论长幼,姜大小姐又是她姐姐,是这姜府的嫡长女,无论如何她都不应该对姜大小姐大呼小叫。”

柳梦茹嘴角一抽,即刻赔上小脸,“大师,这晚曦也是着急,生怕是这邪祟占了她姐姐的身子,毕竟……”

“毕竟姜大小姐现在不会再任由别人欺负,懂得反抗了。”

站在恩慈大师身边的小和尚忍不住的开口,原本他跟师父出来,是不应该掺和这些事情的,只需要站在师父跟前听师父的吩咐做事就好。

可是他实在是看不过姜家对待姜大小姐的态度。

姜大小姐心怀天下,昨天那么危险的事情,也毫不在意。

昨天在回寺中的路上,师父一个劲的夸赞姜大小姐,如果昨日师父要是知道姜夫人说的这个妖孽是姜大小姐的话,估计压根师父都不会过来。

柳梦茹被小和尚说的有些语塞,不过也没有在这些细节上纠结,只是看了那小和尚一眼,然后看着恩慈大师问道,“恩慈大师,刚刚听这位小师傅的意思是说,姜晚蓁不是邪祟,可……恩慈大师,既然你过府一趟,还请你好好的看看。”

“阿弥陀佛,姜夫人不必再说下去了,姜大小姐能生在姜家,乃是姜家的大幸事,奉劝你们还要多多惜福才是,邪祟和妖孽这种词放在姜大小姐的身上,简直就是笑话。”

恩慈大师是武僧,严厉起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气势,让柳梦茹心中骇然。

“恩慈大师……你,你可当真看好了?姜晚蓁她不是邪祟?”

“自然看得清楚,贫僧还要多言一句,想要福慧双增,还是要多多行善积德才是,而不是一边干着缺德事,一边去寺院烧香拜佛,祈祷家宅和顺,自己平安,世间一切事情讲究的是个因果,夫人日后多修修自己的心,少麻烦佛祖。”

恩慈大师的这句话犹如一记耳光重重的搭在了柳梦茹的脸上。

可这个时候柳梦茹甚至还在想,是不是因为刚刚恩慈大师听说,姜晚蓁被赐婚给了淮王,所以出于皇家的颜面,恩慈大师不愿意揭穿姜晚蓁的身份的时候。

姜晚蓁突然接过梵夏手中的一串念珠,对着恩慈大师双手奉上,“此前还多谢大师将念珠借我来平缓心气,现在将念珠奉还给大师。”

这串念珠已经相伴恩慈大师几十年,还是当初恩慈大师的师父圆寂前留给他的。

昨晚发现念珠给姜晚蓁后并没有拿回去,他只道是安慰自己结了善缘,他与这串念珠的缘分也就仅此而已了。

没成想今天这串念珠,竟然送还到了自己的手里。

恩慈大师接过念珠后用指尖捻动了一下,然后视线扫过了屋里的众人,“这串念珠随我多年,早已成为一件法器,如果姜大小姐真的是邪祟的话,别说触碰这念珠,光是靠近它都是要魂飞魄散的。”

最令姜堰感觉到诧异的是,他竟然不知道姜晚蓁什么时候还认识恩慈大师,手中竟然还有大师的念珠。

直到恩慈大师离开姜家,柳梦茹和姜晚曦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听刚刚恩慈大师的那个意思,姜晚蓁不仅不是邪祟,还是福星?

这才真的是见了鬼了!

姜晚蓁看着这一大家子的闹剧,只觉得好笑。

就在这个时候守在府门外的小厮匆匆跑进了前厅,“老爷,老爷……淮……淮……淮王的马车已经到门外了。”

刚要痛斥小厮说话吞吞吐吐的姜堰,一听说淮王到了门口,于是看着姜晚蓁上下打量一番。

不会是姜晚蓁知道恩慈大师过来,特意让淮王过来救场的吧?

但是很快就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太过于荒谬了,恩慈大师今天过来,连他都是恩慈大师到了府上以后才得知,姜晚蓁怎么会提前预料到,然后给淮王通风报信呢。

姜堰连忙理了理自己的衣袍,然后路过柳梦茹的时候,沉声说道,“还不快随我出府迎淮王大驾,等一会你最好是不要说话,否则再惹出什么麻烦的话没人能救的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