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蓁顺着活尸的眼神朝着村北的小树林看了过去,只见那片树林在日光之下显得格外的幽深,树林上空萦绕着袅袅的阴气,姜晚蓁的眸光一沉,“走,我们过去看看。”
付云深点了点头,然后点了四个禁军说道,“你们四个留下,剩下其他人跟我走,一旦有什么情况,以啸声为号。”
“将军,我们明白,你们也要一切小心!”
姜晚蓁率先朝着小树林的方向走去,杨策和付云深带着的几个禁军紧随其后。
越靠近树林,杨策的心就越发的不安。
周围的阴邪之气,随着他们向树林靠近竟然变得越来越浓郁,不过看着姜晚蓁的那个模样,倒是显得格外的平静,杨策心里有些没底,要不是姜晚蓁真的有本事,要么就是刚刚姜晚蓁在虚张声势,现在根本感受不到这阴邪之气。
走到树林边缘的时候,姜晚蓁的脚步突然停下,眼神看向脚下的土地,此处的土地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暗红色,而是泛着一种鲜红,同时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付云深蹲下来,用手捻了捻地上的土,脸色发白,“是血……还很新鲜,带着温度……”付云深的看了看姜晚蓁,沉着声音说道,“这么多人血,得多少条人命啊。”
姜晚蓁眸光一闪,随即也蹲了下来,指尖掠过地上那些污迹后,将指尖放到鼻子下面细嗅,瞬间脸色沉了下去,“不止是人血,这其中还混杂了一些兽类的血迹……”姜晚蓁抬头朝树林的入口处看了看,只见植被凌乱,还有几株小树的树干上有着明显的刮擦痕迹,地上的脚印也比别处更加杂乱密集。
顺着姜晚蓁的眼神,杨策也看到了树林入口处的情况,于是皱着眉头,“他们刚才就是朝这里看的,这里面肯定有东西。”
听到杨策的话,付云深瞬间就将佩剑握紧,紧张的盯着树林的入口。
“把我给你们的符随身带好,我们进去看看,都注意点脚下和头顶。”姜晚蓁话音未落,人就已经迈进了树林中。
一进树林,光线顿时黯淡了不少。
虽然在外面的时候也能发现树林中的树郁郁葱葱,但是进来之后感受到的那种压抑感,很明显,不光是林荫遮蔽阳光所能造成的。
林中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丝毫,只有踩在落叶枯枝上的咯吱咯吱的声响,所有人几乎都在屏息,小心的跟在姜晚蓁的身后。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面突然出现了一小片相对开阔的空地。
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空地中间挖出了一个不规则的深坑,坑壁上呈现出一种被烈火灼烧的痕迹,而坑底似乎是有血液不断的向上渗出,散发着强烈的血腥气。
坑的周围散落着许多破碎的陶罐碎片,还有一些根本看不出是属于什么东西的残骸,空气里弥漫了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糊味,呛得人鼻腔格外的难受。
“这是……这都是什么啊?”一个年纪不大的禁军,捂着自己的鼻子,忍不住问道。
姜晚蓁面色凝重,缓缓地走到坑前,这坑中残留下来的邪气,对她来说有些熟悉。
“一种邪术仪式的残留。”姜晚蓁沉声说道,同时目光仔细的扫过现场的每一处细节,“从痕迹上来看,规模不小,而且似乎还没有完成,就被匆忙的中断。”
“匆忙中断?”杨策的眉头略微皱了皱,“为什么会被突然中断?”
姜晚蓁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是又朝着坑边靠近了一点,她的目光被坑底边缘的几处痕迹所吸引。
那痕迹有些特别,像是被什么东西用爪子刨抓出来的一样,姜晚蓁瞬间就想到了在树林入口处,闻到的那股兽类的血迹,姜晚蓁的心沉了下去。
这时候付云深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异常,指着一处坑壁喊道,“姜大小姐,你看这里。”
姜晚蓁走过去,注意到那处泥土里挂着一块破碎的黑色布条。
付云深找了一个角度,然后用剑尖小心的将那布条挑了出来,黑色的布料质地坚韧,边缘有金色的绣线,但却是图案的残角,根本瞧不出具体是什么。
付云深刚把布料交到姜晚蓁手里,就听到杨策在另一侧喊道,“还有这里!”
姜晚蓁和付云深快步走过去,发现杨策眼前的那棵树,树干上钉着三根漆黑的长钉,长钉尾部缠绕着早已干涸发黑的诡异符文纸卷,组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阵型。
钉子的下方,土壤的颜色比周围更深,几乎已经成墨色。
姜晚蓁的脸骤然的冷了下来。
聚阴钉,锁煞阵。
这手法,让她不得不想起来某个人。
姜晚蓁伸出手,将掌心靠近树干,感受着三根长钉之间的气息波动,脸色越来越难看。
“姜大小姐,这……这是什么?”
姜晚蓁将手放了下来,眼睛却还是盯着那三根长钉,“一个汇聚死气和怨气的阵法。”
“汇聚死气和怨气?汇聚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付云深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但是杨策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血色尽失。
“我曾经听说,聚集足够的死气和怨气,就能在任何地方撕裂出来一个通道,并且维持短暂的稳定性……”
杨策的话,姜晚蓁没有反驳,而是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个深坑。
“通道?”付云深瞬间捕捉到了杨策说话的重点,立刻联想到了那些不翼而飞的粮食,有一个荒谬的想法在脑袋里浮现,但是很快他就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可怕……
不过付云深没敢问出来,杨策却没能忍住开口,“所以那些粮食……有没有可能就是被这样运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