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大门向内打开。

一股混杂着冰冷与炽热的能量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的景象,让他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只见巨大的石室里,没有多余的陈设。

只有钱。

数不清的钱!

最中央,是上百个码放整齐的寒玉匣子,每一个都透出妖异的红光,将整个石室映成一片赤红。

热浪滚滚,正是从这些匣子里散发出来。

火灵石!

而且数量远超他的想象!

在火灵石旁边,是小山一样堆积的金砖和银锭,黄白两色,在红光下闪烁着让人疯狂的光泽。

另一侧,墙壁的架子上,摆满了各种珍稀药材。

百年份的何首乌,拳头大的血灵芝,还有许多许青叫不上名字,但光看卖相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宝贝。

最深处,兵器架上,挂满了崭新的铠甲和锋利的制式长刀、强弓。

数量之多,足够装备一支五千人的军队!

“我靠……”

许青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他知道王家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

这他娘的哪里是一个走私据点,这简直是一个小国库!

王家这些年,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将军,这……”

身后的亲卫们,也都看傻了眼。

他们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可何曾见过如此震撼的财富。

“发财了。”

许青咧嘴一笑,眼中的炙热一闪而过。

他很快冷静下来,下达了命令。

“老马,你带人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老马点头,带着十人守在门外。

许青指着石室内的财富,对剩下的三十名亲卫说道:

“把所有火灵石匣子,全部打包带走!”

“金砖银锭,挑最纯的拿,每人负重五十斤!”

“药材,捡年份最高的装!”

“听明白了吗?”

“明白!”

亲卫们轰然应诺,眼中全是兴奋。

跟着将军干活,就是痛快!

三十人立刻行动起来,像一群勤劳的蚂蚁,开始疯狂搬运。

许青自己也没闲着,他走到那些珠宝玉器前,挑了几件最精美的,塞进怀里。

这些都是给家里几个婆娘准备的。

他看着剩下的海量兵器和大部分金银,心里有了盘算。

“陆瑶那个女人,看到这些东西,怕不是要高兴疯了。”

这些笨重的玩意儿,自己带不走。

但留给陆瑶,就是一份天大的人情,也是一份投资。

以后让她办事,她只会更卖力。

整个仓库,瞬间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搬运现场。

许青背着手,在仓库里来回踱步,监督着进度,同时也在观察着每一处角落。

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王家把如此重要的财富放在这里,不可能没有最后的保险。

心念一动。

“系统,给我扫描整个仓库,看看有没有隐藏的夹层或者密室!”

【叮!】

【高级侦测已启动……扫描中……】

【扫描完毕!】

【报告宿主,在您左前方三丈处,墙壁内发现一处特殊能量隔绝的暗格!】

许青眼神一动,朝着系统提示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面平平无奇的石壁,上面布满灰尘,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伸出手,在石壁上轻轻敲了敲。

咚。

咚。

当敲到某一块区域时,声音明显变得沉闷。

就是这里。

他没有费心去找什么机关。

“让开。”

许青对正在搬运的亲卫喊了一声,自己则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右拳之上,真气凝聚。

然后,一拳轰出!

砰!

石屑纷飞!

厚实的石壁被他硬生生砸出一个大洞!

洞口之后,果然是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

暗格里,没有金银珠宝,只静静地躺着一个紫檀木打造的盒子。

盒子不大,上面却挂着三道精巧的黄铜锁。

许青伸手将木盒取出,掂了掂,分量很轻。

他仔细看了看那三道锁,锁孔细如牛毛,结构复杂,显然是出自锁匠大师之手。

要是普通人,就算拿到盒子也打不开。

可惜,他不是普通人。

许青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将盒子托在掌心,一股巧劲透体而出,顺着手臂灌入盒中。

咔!咔!咔!

三声清脆的机括断裂声。

三道精巧的锁头,应声弹开。

许青吹了口气,打开盒盖。

盒子里面,没有预想中的地契或者银票。

只有一叠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信件。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封。

信封的火漆封口上,一个篆体的“安”字私印,让许青的手指瞬间捏紧了信封的边缘。

安国公府!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许青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他挥了挥手。

“你们继续,快点。”

“是!”

亲卫们不敢多看,埋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许青拿着那叠信,走到一个角落,迅速拆开第一封。

信上的字迹,他认得。

正是安国公的亲笔!

许青一目十行,飞速扫过。

信上的内容,触目惊心!

每一封,都是安国公写给王家家主王宗耀的密信!

信里,详细记录了安国公如何扶持王家,利用王家的走私网络,将北境的军械、粮草倒卖给南方的世家,甚至卖给海外的倭寇,换取巨额的财富。

黑石仓,只是他们庞大走私链条上的一环!

而最近的几封信,信上的内容,让许青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信上,安国公明确指示王宗耀,联合南方几个与王家交好的世家大族,不惜一切代价,截断所有流向北境的物资。

无论是粮食,布匹,还是药材。

一粒米,一寸布,都不许运过怒江!

他们要让镇北关的几十万大军,在即将到来的寒冬里,活活冻死,饿死!

“好狠的毒计!”

许青的牙关咬紧。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全部。

他翻到最后一封信。

这封信是十天前发出的。

信上,安国公的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许青的怨毒和杀意。

【许青此子,已成心腹大患,断不可留!】

【本公已在朝中运作,不日将以‘军饷不足,边防空虚’为由,奏请圣上,遣心腹大将李莽,前往镇北关‘协防’。】

【李莽一到,汝当知如何行事,务必架空此子,夺其兵权!】

【此为北线之策。】

【南线,则由王家牵头,联合陈家、李家、张家,组建‘清君侧’联盟。对外,宣称许青拥兵自重,意图谋反。对内,则张开天罗地网。】

【待本公夺其兵权,此子必回京申诉,届时他南下之路,便是他的死路!】

【南北钳形,一举绞杀!】

信纸,在许青手中被捏得变了形。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原来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他,针对整个北境的惊天杀局!

什么怒江帮闹事,什么物资被劫,全都是前奏!

安国公这老狗,不仅要在朝堂上釜底抽薪,夺他的兵权。

还要在南边断他的后路,设下埋伏,要将他置于死地!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今夜来端掉王家的一个据点。

搞了半天,在安国公的棋盘上,自己才是一只早就被锁定,即将被南北两路大军合围绞杀的猎物!

一只瓮中之鳖!

许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

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已经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

他将那叠致命的密信,小心翼翼地重新折好,贴身放入怀中。

这东西,比整个仓库的火灵石加起来都更珍贵。

这是安国公的催命符!

他低声笑了出来,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

瓮中之鳖?

好一个瓮中之鳖。

不过,谁是猎人,谁是猎物,现在说,还太早了点。

安国公,你给老子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