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府,书房。

钱峰看着满屋子打开的箱子,金灿灿的金条,白花花的银锭,晃得他眼睛都快瞎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将军,这……这得有上百万两吧?”

“太子殿下可真是……富可敌国啊!”

钱峰凑上前,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谄媚的兴奋。

“将军,咱们把这笔钱,悄悄上缴国库!就说是缴获的战利品!陛下得了这么一大笔钱,肯定龙颜大悦,对您的封赏,那还不是水涨船高?”

许青靠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看都没看那些金银。

他瞥了钱峰一眼。

“上缴国库?”

“蠢。”

许青心里门儿清。

这钱是太子的黑钱,是太子勾结安国公,倒卖军械、走私禁品搞来的。

直接上缴国库,皇帝是高兴了,但面子上过不去。

他总不能公开说自己儿子在挖国家墙角吧?

最后的结果,就是这笔钱被皇帝悄悄收下,太子挨顿不痛不痒的骂,自己呢?

啥好处没有,还得罪死太子和安国公。

这种亏本买卖,许青不做。

“钱峰。”

“属下在!”

“你觉得,咱们镇北关的兄弟们,缺不缺钱?”

钱峰一愣,随即苦着脸点头:“缺!太缺了!兄弟们的冬衣都好几年没换新的了,刀枪剑戟也卷了刃,朝廷拨下的军饷,十成里能有三成到咱们手上,都算老天开眼了!”

“那不就结了。”

许青站起身。

“来人!”

“把所有箱子,全部封好,原封不动!”

“备车!我现在就进宫面圣!”

……

皇宫,御书房。

当几十口大箱子被抬进来,一一打开时,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皇帝李晟,眼皮也忍不住跳了跳。

他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内心却已是波澜起伏。

许青躬身立于堂下,递上奏折。

“陛下,臣在清剿北凉余孽时,意外缴获此批金银。”

“然款项来路不明,数额巨大,恐涉及朝中大员,臣不敢擅专,特呈送御前,请陛下圣裁。”

说完,许青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忧虑。

“只是……臣斗胆多言一句。”

“北境天寒,镇北关的将士们,如今还穿着单薄的秋衣。军中兵器老旧,弓弩朽坏者,十之有三……”

“臣,心痛啊!”

李晟拿起奏折,看着上面清清楚楚的账目,又看了看殿下站着的许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好个许青!

这是把刀,递到了朕的手里!

他知道这钱是谁的,也知道许青想要什么。

这小子,不是来告状的,是来做交易的!

他用这笔钱,换北境的军费,同时,也把处置太子和安国公的难题,光明正大地交给了自己。

李晟心中冷笑。

太子和安国公那点破事,他岂会不知?只是苦于没有由头,不好发作。

现在,许青把由头送上门了。

“许爱卿,忠君体国,深得朕心!”

李晟的声音,在御书房内回**。

“传朕旨意!”

“此批款项,一半,即刻划拨镇北关,充作军资!让朕的将士们,都换上新衣,用上利刃!”

“另一半,充入国库!”

“至于此款项的来路……就不必再查了。”

李晟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东宫的方向。

敲打,已经足够了。

……

东宫。

“哐当!”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瓶,被太子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许青!”

“竖子!匹夫!”

太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状若疯狂。

钱!

他辛辛苦苦,冒着天大风险攒下的百万两白银,就这么没了!

没了一半,进了父皇的国库!

另一半,他娘的,竟然直接给了许青当军费!

这等于用他自己的钱,武装他最大的敌人!

杀人诛心!

“噗——”

太子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身体摇摇欲坠。

“本宫要他死!本宫一定要他死!”

同一时间,安国公府。

安国公坐在书房,手中把玩着两颗铁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名幕僚在旁低声道:“国公爷,那许青,已经不是小患了。”

“他这把刀,太快,太利!”

“再让他这么成长下去,恐怕……”

安国公猛地一捏,手中的铁胆发出“咯吱”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王德海的事情,太子那边还没给个交代。”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了。”

安国公眼中杀机毕现。

“我们和太子,现在有一条共同的船。”

“许青不死,这船,就要翻。”

“传话给太子,就说老夫的意思,也是他的意思。”

“不惜一切代价,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

“让许青,消失!”

一股阴冷的暗流,在京城的地下,迅速合拢。

原本因王德海之死而产生裂痕的太子与安国公两大势力,在许青这个共同的威胁下,再次紧密地联合在了一起。

……

许青处理完朝堂上的大事,他一身轻松地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刚进后院,一股饭菜的香气就飘了过来。

柳如是穿着一身素雅的罗裙,亲自将一盘盘精致的小菜端上桌。

“夫君回来了,快洗洗手,尝尝我新学做的松鼠鳜鱼。”

烛光下,美人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让许青感觉一身的疲惫都消散了。

“还是家里好啊。”

许青坐下,夹了一筷子鱼肉,入口酸甜,外酥里嫩。

“好吃!”

一顿温馨的晚饭后,夜色渐深。

卧房内,红烛摇曳。

柳如是为许青宽衣,吐气如兰。

“夫君,夜深了。”

许青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床榻。

纱帐落下,遮住一室春光。

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肌肤相亲的温热,让空气都变得滚烫。

柳如是双臂环住许青的脖颈,眼波如水,媚眼如丝。

许青低头,吻了下去。

一夜缠绵。

当风雨初歇,许青只觉一股暖流从四肢百骸涌起,汇入丹田。

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

【与妻妾‘柳如是’完成深度交流,夫妻同心,阴阳调和,奖励宿主根骨强化!】

【体魄+10!】

【精神+5!】

【当前境界:真气境(巅峰)!】

【提示:距离宗师境,仅一步之遥!】

许青心中一喜。

困扰他许久的瓶颈,终于松动了!

只要再来一次,他便能一举突破,踏入宗师之境!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力量提升的喜悦中时。

异变突生!

嗡——!

许青的脑袋里,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的【预判(高级)】技能,从未如此疯狂地报警!

眼前的一切,瞬间被染上了一层血色!

一个巨大、狰狞、用鲜血写成的“死”字,占据了他整个视野!

与此同时,系统面板发出了刺耳的红色警报!

【警告!警告!】

【检测到针对宿主的绝杀之局正在飞速成型!】

【系统推演中……】

【杀局等级:天罗地网!】

【综合威胁度:致命!】

【宿主生还概率……9.8%!】

【对方成功率:90.2%!】

刚刚涌起的喜悦和满足,瞬间被寒意所取代。

许青的身体,猛地僵住。

90%的成功率?

绝杀之局?

他娘的,太子和安国公,这是要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