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冠军侯府,许青连口茶都没喝。

他直接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系统,更新势力面板。”

嗡。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信息已经刷新。

【势力之主:许青】

【身份:大魏冠军侯】

【王道气运:10】

【核心班底:】

【臣属:】

【周勇(忠诚度98,生死相随):陷阵之将,勇冠三军。】

【魏征(忠诚度95,知遇之恩):经国济世(未觉醒),天命之臣。】

【沈月(忠诚度99,死心塌地):神工巧匠(已觉醒),机关之祖。】

看到沈月那一行,许青心里就一个字。

爽!

这波血赚!

不止拿到了扳倒安国公和太子的铁证,还白捡一个能改变战争形态的顶级人才。

神工技能在手,他脑子里已经冒出了一百种打造神兵利器,构筑钢铁要塞的骚操作。

这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兵工厂!

“柳如是。”

许青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一道青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内。

柳如是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看许青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她很好奇,这个男人到底用了什么法子,居然在一天一夜之间,就让那个孤僻到骨子里的沈月,献出了家族最后的底牌。

“把这些东西,分发下去。”

许青将从沈家内库拿到的账本和图纸副本推了过去。

“让你的人,用最快的速度,把上面牵扯到的每一个官员,每一笔烂账,都给我查个底朝天。”

“我要知道他们的小妾住在哪,私生子在哪个学堂,贪的钱藏在哪个地窖!”

柳如是接过卷宗,只扫了一眼,那双一向古井无波的眸子,也掀起了些许波澜。她捏着卷宗的手指,下意识地紧了紧。

她抬起头,看着许青。

“主公,这份名单上的人,几乎囊括了朝中三成的实权官员。一旦引爆……”

“就是要引爆。”

许青打断了她,声音很冷。

“这朝堂的脓疮,烂得太久了,不一刀剜掉,整个大魏都得跟着陪葬。”

“我不管他们是谁的人,只要手脚不干净,就全部给我记在册子上。”

柳如是没再多问。

她躬身行礼:“属下明白。”

身影一闪,人已经消失不见。

接下来的几天,冠军侯府表面上风平浪静。

许青每日按时上朝,下朝就回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个安分守己的侯爷。

但暗地里,一张以“天眼”为核心的情报大网,已经悄然笼罩了整个京城。

柳如是的情报能力,加上沈家提供的精确目标,两者结合,爆发出了惊人的效率。

每天,都有雪片般的密信,通过各种渠道,汇集到许青的书桌上。

【户部侍郎张远,在城外有良田三千亩,价值白银二十万两,资金来源,克扣北境军粮。】

【工部主事李茂,收受江南富商贿赂,将运河一段堤坝工程转包给自己的小舅子,偷工减料,贪墨十万两。】

【京兆府少尹王冲,三年来,共制造冤假错案一十七起,屈打致死三十余人,所得家财,尽数孝敬安国公府。】

……

每一封密信,都代表着一个或数个官员的罪证。

每一条罪证背后,都是血淋淋的人命和被蛀空的国库。

许青看着桌上越堆越高的卷宗,脸色越来越沉。

他还是低估了这帮蛀虫的贪婪程度。

安国公这棵大树下面,盘根错节,早已烂到了根子里。

他正准备将这些证据分类整理,找个时机,给安国公和太子来一记狠的。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书房的门被敲得震天响。

“主公!开门!”

是周勇的声音,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焦急和嘶哑。

许青眉头一皱,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沾满尘土,嘴唇干裂,几乎要虚脱的汉子。

是青衣卫。

专门负责和北境苏家旧部秘密联络的信使。

他看到许青,眼睛里爆发出最后的光亮,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火漆封口的竹筒,嘶声道:

“主公……北原,八百里加急!”

说完,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许青心里咯噔一下。

他一把接住信使,将他交给周勇,自己则飞快地掰开火漆,倒出了里面的信纸。

信纸很短,只有寥寥数行字。

【苏小姐联络旧部,于苍狼雪山暴露行踪。】

【北原王庭保守派联合安国公所派影卫,已将其围困。】

【敌军围而不攻,意在围点打援,镇北关守军不敢妄动。】

【小姐危在旦夕!】

咔嚓!

许青手里的梨花木茶杯,应声而碎。

滚烫的茶水混着木屑,流了他一手,他却毫无感觉。

一股骇人的戾气自许青体内炸开!书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变得沉重而粘稠,压得一旁的周勇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主公。

那眼神,不是愤怒,不是焦急。

是纯粹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杀戮欲望。

苏冰!

他的女人!

现在,她被困在苍狼雪山,生死不知!

而动手的,一拨是北原的杂碎,另一拨,是安国公的狗!

又是安国公!

“好……好得很!”

许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胸膛剧烈起伏。

他一直以为,京城的博弈,是文斗,是权谋。

可他忘了,他的敌人,是一群毫无人性的畜生!

为了对付他,他们竟然把黑手伸向了远在千里之外的苏冰!

他们触碰到了许青的逆鳞。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摆在许青面前的,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京城这边,扳倒安国公和太子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只差临门一脚。

只要他留在这里,最多半个月,就能让这帮人万劫不复。

可北境那边,苏冰等不了半个月!

围点打援,最是歹毒。

镇北关的兵马一旦出动,就会落入敌人的埋伏圈,全军覆没。

可如果不动,被围困在雪山上的苏冰,断粮断水,最终也只有死路一条!

怎么办?

去,还是不去?

许青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在碰撞。

去,京城的布局前功尽弃,甚至会因为他的离开,被安国公反咬一口。

不去,苏冰必死无疑!

他这辈子,都会活在悔恨之中!

“他喵的!”

许青一拳砸在桌上,坚硬的红木桌面,被他砸出一个清晰的拳印。

还选个屁!

老子的女人都要没了,这京城的破事,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往后放!

片刻之后。

许青眼中的狂怒并未消散,而是被他死死压了下去,尽数凝成了一点针尖般的冷光,锋利得能刺穿人心。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周勇!”

“在!”

“传我将令,召集所有在京的‘青衣’核心,一刻钟内,到侯府议事!”

“是!”

周勇领命,飞奔而去。

很快,魏征、柳如是,还有几名青衣卫的核心头目,全都聚集在了书房。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一个个神情肃穆。

“长话短说。”

许青扫了众人一眼,声音沙哑。

“苏冰在北境被困,我要立刻赶回去。”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魏征第一个站了出来,急声道:“主公,万万不可!如今正是扳倒国贼的关键时刻,您若离京,大局必乱啊!”

“大局?”

许青冷笑一声,看着魏征。

“我问你,我打天下,是为了什么?”

魏征一愣。

“是为了这天下苍生,是为了还朗朗乾坤……”

“错!”

许青一巴掌拍在桌上,吼声如雷。

“老子没那么伟大!”

“老子辛辛苦苦,拼死拼活,就是为了让我的人,我的女人,能活得好好的,不被任何人欺负!”

“现在,我的女人要被人杀了,你让我顾全大局?”

“这是什么狗屁大局!”

一席话,说的魏征哑口无言,脸色涨红。

柳如是默默地看着许青,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撼、不解,最终又归于认同的复杂眼神。

许青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不容置疑。

“我走之后,京城的事,由你和柳如是全权负责。”

他看向魏征。

“证据,继续查。但不要轻举妄动。等,等我的消息。”

“是,主公。”魏征低下头,沉声应道。

许青又转向柳如是。

“天眼,分出一半精力转向北境。我要知道苍狼雪山的一草一木,我要知道敌人每一个该死的头目叫什么名字,晚上睡在哪个帐篷!”

“属下遵命!”柳如是干脆利落地回答。

安排完这一切,许青不再废话。

他脱下身上碍事的侯爷官服,换上一身最利索的黑色劲装。

他大步走出书房,走向侯府大门。

周勇已经牵来了两匹最好的战马,马身上还挂着水囊和干粮。

“主公,我跟你一起去!”周勇红着眼道。

“你留下。”

许青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京城需要你,保护好他们。”

说完,他不再回头。

“驾!”

一声爆喝。

战马长嘶,四蹄翻飞,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冲破京城的夜色,朝着北方,绝尘而去。

安国公。

北原王庭。

你们给老子等着。

我许青的女人,谁敢动一根头发,我就灭他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