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那份泛黄的档案，感觉像是握住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钥匙。什么通天塔，什么世界地标，都滚一边去吧。在“家破人亡”四个大字面前，任何商业奇迹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拨通了林谦的内线电话，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抖。
“顾总，您有什么吩咐？”林谦的声音永远那么恭敬，那么随时待命。
“把投资部的钱胖子，立刻，马上，给我叫到办公室来！五分钟之内，我要看到他的人！”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是！顾总！”
挂了电话，我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心脏还在“怦怦”狂跳。
希望，这该死的希望，又一次充满了我的胸膛。
玄学，对，就是玄学！系统再牛逼，它能管天谴吗？【点石成金】再厉害，它能把诅咒也点成黄金吗？【命运的修正】再变态，它能修正一个注定要家破人亡的命数吗？
我不信！
这一次，我一定要把底裤都亏掉！
五分钟不到，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钱胖子那颗硕大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脑门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自从上次“共享马桶”事件，他被我提拔为投资部的首席总监后，见了我更是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顾……顾总，您找我？”他哈着腰，小碎步挪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个平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据。
“坐。”我指了指我对面的椅子。
钱胖子如蒙大赦，但只敢用半个屁股沾着椅子边，身体绷得像根拉满的弓。
“钱总监，最近日子过得挺滋润啊。”我没急着说正事，反而慢悠悠地给他倒了杯茶。
“托……托顾总的福，还……还行。”钱胖子赶紧站起来，双手接过茶杯，额头的汗更多了，“公司业绩蒸蒸日上，我们投资部跟着也喝了点汤，都是您领导有方！”
“领导有方？”我冷笑一声，“我让你去投共享马桶，让你想办法亏钱，你给我搞回来十亿美金。钱胖子，你这叫领导有方？”
“扑通”一声，钱胖子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了地上。
“顾总！我错了顾总！我罪该万死！我当时就是猪油蒙了心，想着给那个垃圾项目增加一点‘科技感’，我哪知道那个贾梦他真有东西啊！我发誓，我当时绝对是想帮您亏钱的！天地良心啊！”他抱着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行了行了，起来吧，多大个人了，像什么样子。”我嫌弃地把他踹开。
“谢谢顾总！谢谢顾总！”钱胖子连滚带爬地重新坐回椅子上，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
“过去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看着他，缓缓开口，“现在，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您说！顾总您说！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钱德多也绝不皱一下眉头！”钱胖子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我把那份泛黄的档案，扔到他面前。
“看看吧。”
钱胖子疑惑地拿起档案，当他看清封面上的那几个字时，他那张胖脸上的血色，瞬间就褪得一干二净。
“凤……凤凰山？一号汉墓？”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拿档案的手也开始哆嗦。
“对，就是这个项目。”我身体向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把凤凰山那块地，给我买下来。”
“顾总！万万不可啊！”钱胖子“噌”地一下又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惊恐，“您……您是不知道啊！凤凰山那地方，邪门得很啊！”
“哦？说来听听，怎么个邪门法？”我来了兴趣。
“那地方，就是个吃人的无底洞啊！”钱胖子声音都变调了，“我跟您说，我二舅的大爷的邻居的表哥，就是二十年前那个港商工地上的小工头！山体滑坡那天，他正好拉肚子没去上班，才捡回一条命！他说，那天早上，天都是红的，山里头跟有几百口人一起哭一样，瘆得慌！”
“还有，前几年，有几个搞直播的年轻人，不信邪，晚上跑去探险。结果第二天，人是找到了，就坐在那个汉墓的土堆上，一个个笑得跟傻子一样，口水流了一地，问什么都不知道，到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待着呢！”
“江城本地，压根就没人敢碰那块地！谁碰谁倒霉！轻则破财，重则没命啊顾总！这比投共享马桶，风险大一万倍啊！”钱胖子急得都快哭了，就差给我磕头了。
我听完，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好！太好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连本地人都闻之色变的凶地，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破产圣地吗？
“钱总监。”我加重了语气，“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任务是什么？”
钱胖子愣了一下：“我……我的任务是……”
“你的任务，是帮我亏钱！是让公司破产！”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有一个千载难逢的，能让我们血本无归，甚至家破人亡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你告诉我，我们是该上，还是不该上？”
钱胖子被我这番话，彻底说懵了。
他张着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挣扎。
是啊，老板的任务，就是亏钱。
这个凤凰山项目，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是一个必亏无疑，而且能亏到姥姥家的项目。
自己要是劝老板别投，那不就是违背了老板的意志，跟他对着干吗？
可要是真投了……万一真跟传说一样，出了什么事……
“顾……顾总……”钱胖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这事它不科学啊……”
“科学？”我嗤笑一声，“我问你，我让你投共享马桶，结果赚了十亿美金，这科学吗？”
钱胖子摇头。
“龙王打我，结果把我公司股价打到涨停，这科学吗？”
钱胖子继续摇头。
“杀手来杀我，结果被我几句话吓跑了，这科学吗？”
钱胖子已经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所以说，”我一拍桌子，“在咱们公司，科学，就是个屁！我们要相信玄学！”
“现在，我命令你，三天之内，把凤凰山那块地给我拿下！钱不是问题，不管对方开多少价，都给我答应！一个亿？给他！十个亿？也给他！就算他要一百个亿，你也照给不误！”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顾言，就是要在这块凶地上，盖一座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帝王陵墓主题公园！”
“出了任何事，我担着！就算天塌下来，也有我给你顶着！”
我这番话说完，钱胖子彻底不动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眼神从恐惧，到迷茫，再到震撼，最后，竟然变成了一种……狂热。
“我……我明白了，顾总。”他喃喃自语，“我明白了……”
“您……您这是在用玄学，对抗玄学！”
我：“？”
“外界都说凤凰山是凶地，有诅咒。但他们不知道，您，才是江城最大的‘玄学’！”
“您这是要用您的‘天命’，去镇压那块地的‘凶煞’！您要向所有人证明，在绝对的实力和气运面前，一切牛鬼蛇神，都是纸老虎！”
“顾总，我懂了！我彻底懂了！”钱胖子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您放心！这个任务，我接了！别说三天，两天！两天之内，我保证把那块地，摆在您的办公桌上！”
“我钱德多，能跟着您这样的老板，干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这辈子，值了！”
他说完，对着我深深一躬，然后转身，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去。那背影，充满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无语。
我只是想亏个钱，怎么又给你整出“玄学大战”了？
算了，不管了。
只要能把地买下来，只要能把钱亏出去，你们爱怎么脑补，就怎么脑补吧。
凤凰山，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