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唐宁街十号。

伊莉莎·索恩正端着一杯波尔多红酒,悠闲地靠在沙发上,欣赏着屏幕上传来的实时监控画面。

大桥上的枪声和火光,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场精彩的烟火秀。

“砰!”

办公室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粗暴地撞开。

一名佩戴着三星上将军衔的男人,面色惨白,连军帽都歪到了一边,他甚至忘了行礼,踉跄着冲了进来,将一个军用平板电脑,狠狠地拍在了伊莉莎面前的桌子上。

“大臣阁下!立刻看这个!”

伊莉莎的眉头因这无礼的举动而紧紧锁起,正要发作,目光却被平板上的画面死死吸住。

那是一张高分辨率的卫星图像,坐标,大西洋公海。

图像上,五十个清晰无比的亮点,排成一个锐利的攻击楔形。每一个亮点下方,都标注着让全世界空军都为之颤栗的代号——J-20,“威龙”!

五十架!整整五十架最先进的五代隐身战斗机,不知何时,已经幽灵般地出现在了欧洲的门口!

“这……这不可能!他们的航程……”

伊莉莎的声音开始发颤。

上将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一划,切换到另一张图。

“印度洋!华夏国的‘海南号’航母战斗群!他们正在以最高战斗航速,朝我们驶来!”

屏幕上,那座如钢铁巨兽般的航母,正带着数艘驱逐舰和护卫舰,在海面上犁出一条巨大的白色航迹,箭头所指的方向,赫然正是英吉利海峡!

疯了!华夏人真的疯了!他们为了一个学者,不惜掀起第三次世界大战吗?!

伊莉莎那张永远优雅从容的脸,此刻写满了惊骇与恐惧。

那不是外交博弈,那是真正的战争宣言!

她慌忙扑向桌上的通讯器,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停止!停止攻击!我命令你们,立刻停止一切行动!”

“所有人员,立刻撤出泰晤士大桥!快!快!快!”

泰晤士河上空,野猫武装直升机的驾驶舱内,刺耳的警报与通讯器声音重叠在一起,让人根本听不清。

“授权清除所有抵抗!重复,授权清除!”

机长安德鲁只记得这么一句,眼神一凛,左手拇指稳稳地压在HOTAS操纵杆的武器发射按钮上。

透过座舱玻璃,下方那几辆商务车,在他眼中已与棺材无异。

目标锁定,火控系统发出清脆的确认音。

他的搭档,投弹手,也已完成了最后的发射程序,只待他按下那个决定生死的按钮。

一秒。

他甚至能想象到火箭弹脱离挂架,拖着尾焰撕裂空气的壮丽画面。

就在他指尖即将发力的千分之一秒,一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刺穿耳膜,从最高加密频道炸响!

“停止一切行动!立刻,马上!”

内务大臣的直接命令!

安德鲁的瞳孔收缩,肾上腺素带来的亢奋被冰冷的命令取代。

发射,还是不发射?

已经武装的弹药无法安全收回!

若不发射,几秒后就可能因系统超时而自动引爆!

电光石火间,一个疯狂的念头掠过他的脑海。

他猛地一压操纵杆,机身以一个近乎自毁的角度疯狂侧倾旋转!

同时,他的右手死死扣住发射钮!

“咻——!”

那枚本该将车队炸上天的榴弹,在离心力的巨大拉扯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脱离了发射巢,擦着桥面的护栏,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泰晤士河!

下一秒。

“轰——!!!”

一道滔天水柱,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白色巨兽,从河中央猛然窜起,高达数十米!

剧烈的爆炸掀起的巨浪,狠狠拍在一艘正在下游弋的巡逻汽艇上。

那艘小艇就像一片脆弱的树叶,被瞬间掀翻,艇上的警员尖叫着落入水中。

桥头的指挥车内,高级警官刚放下通讯器,正准备欣赏一场华丽的“烟火”,就被这河中央的巨爆吓了一大跳。

“What the hell happened?!”

他的咆哮还未结束,通讯器里就传来了与刚才同样疯狂的命令。

“所有单位!立刻撤离!立刻撤离泰晤士大桥!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警官听得是一脸懵逼。

但发起命令的人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发令,他只能执行。

“撤退!所有人,全速撤退!!”

刚刚还杀气腾腾的特警们迅速撤离,不过短短几十秒,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队伍,便上演了一场狼狈至极的大撤离。

那么突然,看得围观的人一头雾水。

商务车内,沈东一行人也被那声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心惊肉跳。

他们下意识地闭眼蜷缩,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烈焰与冲击波并未到来。

“他们……他们走了?”

一名年轻学者颤抖着,透过破碎的车窗,看到了仓皇逃窜的警车背影。

“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突然撤了?”

“是陷阱吗?!”

一片劫后余生的茫然与猜测中,华老依旧是紧紧护住沈东。

“是国家!肯定是国家出手了!我们的谈判……成功了!”

“所有人,都先别动!”龙武依旧保持高度警戒,“在没有接到明确指令前,保持原地警戒!”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桥头,两辆挂着外交牌照的黑色吉普急速驶来。

车子稳稳停在车队旁,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笔挺西装,胸前佩戴着鲜红国徽徽章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下,身后跟着几名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

“我是大使馆的王子强!奉命前来接应!各位受惊了,你们安全了!”

当看到那面熟悉的国旗标志,听到那口标准的普通话时,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

不知是谁先哭了出来,压抑的啜泣声迅速感染了整个车厢。

安全了。

他们真的活下来了。

半小时后,众人登上了早已在机场等候的国家专机。

飞机内部的奢华与舒适,与刚才桥上的生死一线形成了天壤之别。

一名科技公司的代表,像个好奇的孩子,兴奋地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摸来摸去,透过舷窗,看着地面上渺小的伦敦景色。

“快看!那是什么!!”

他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引得所有人都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