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绝密01病房内，气氛却已降至冰点。
价值不菲的最新款智能手机，被一只枯瘦却蕴含着雷霆之怒的手，狠狠砸在地面上。
屏幕瞬间碎裂，蛛网般的裂痕中心，定格着白一凡那张令人作呕的，挂着虚伪笑容的脸。
“畜生！无耻之徒！！”
李老靠在病**，胸口剧烈地起伏，因缺氧而涨红的脸庞上，青筋如蚯蚓般暴起。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曾经被他视若己出的身影，浑浊的眼球里，燃烧着的是失望、是背叛、是锥心刺骨的痛！
“李爷爷！”
一道惊呼声响起，坐在床边的梁婉柔吓得花容失色，手中的苹果都滚落在地。
她今天下午没课，特地过来探望李老，前一秒两人还有说有笑，下一秒，当她顺手打开平板上的热点直播时，一切都变了。
白一凡的每一句英文，都像钢针，精准地扎进这位老人的心脏。
“您别激动，您当心身体啊！”梁婉柔连忙起身，手忙脚乱地为李老抚着后背顺气，声音里带着哭腔。
病房门被推开，值班医生闻声赶来，看到这剑拔弩张的一幕，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李老！李老！您冷静点！有什么事能比您的身体更重要？再大的遗憾和愤怒，都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
梁婉柔眼圈泛红，跟着附和，“是啊李爷爷，医生说得对，您千万不能生气，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
剧烈的喘息声持续了半晌，李老眼中的滔天怒火，才缓缓被一丝疲惫与落寞取代。
他，摆了摆手，沙哑着嗓子，望向一脸担忧的梁婉柔。
“抱歉……婉柔，吓到你了。”
“您说这个做什么。”梁婉柔鼻子一酸，强忍着泪水，“都怪那个白一凡，他说的话也太气人了！简直不是人！”
“他……曾经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李老陷入了悠远的回忆，声音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苦涩。
“我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把他当成华夏航天未来的火种，我甚至以为，他能替我完成那些……我没能完成的梦想。”
老人顿了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现在看来，我才是那个天大的笑话。我倾注心血养大的，不是什么火种，而是一条反咬一口的白眼狼。”
这番话，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让人心碎。
梁婉柔握住李老冰冷的手，斩钉截铁地开口，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信念。
“李爷爷，您放心！他欠您的，欠我们华夏的，沈东会让他千百倍地还回来！那个白眼狼所炫耀的一切，在沈东面前，终将变得一文不值！”
“沈东……”李老浑浊的眼中，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光。
是的，那是他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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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京都基地，301办公室。
梁继秋脸上的震撼还未褪去，他死死盯着U盘里那份名为烛龙的设计图。
直播里的力神号确实强大，但和眼前这份图纸上的庞然大物相比，简直就是孩童的玩具！
可行！绝对可行！虽然其中很多技术超出了他的认知，但以他总工程师的经验判断，这绝非空中楼阁！
“不行，这件事必须立刻上报！”
梁继秋猛地拔下U盘，连招呼都来不及跟沈东打，便冲出了办公室，直奔基地的最高通讯室。
他要去华夏国航天总部！
他要让那些还在为白一凡而憋屈的老伙计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希望！
办公室内，只剩下被晾在一边的沈东和闻讯赶来的林教授。
林教授看着梁继秋火烧眉毛的样子，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客气地对沈东安排道。
“小沈啊，梁总工可能有急事，这样，我先带你去熟悉一下环境。
这是我们基地资历最老的科研员，吴风，吴老，你先跟着吴老学习一下我们昆仑推进器的基础构造。”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者被叫了过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沈东，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傲气。
“吴老，这是李老的学生。”林教授特意点了一句。
吴风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领着沈东走向一旁的模型区。
然而，不到半天，吴风就黑着脸找到了林教授的办公室。
“老林，这学生我教不了！”
林教授正在批阅文件，闻言一愣，抬起头，“怎么了吴老？小沈不听话？”
“何止是不听话！”吴风一拍桌子，气不打一处来。
“简直是浮躁！好高骛远！我刚把昆仑的整体结构材料讲了一半，他就问我等离子约束场的燃料配比。
行，我跳过去讲燃料，他听了两句，又问核心区的耐高温涂层用的是什么化合物！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基础都没打牢，就想一步登天？这怎么教！”
林教授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扶了扶眼镜，叹了口气。
“吴老，您辛苦一下，毕竟是李老的学生，李老平日里对我们多有照拂，如今他老人家病着，这点面子我们不能不给，这孩子……可能是聪明过头了，您多担待。”
吴风哼了一声，脸色依旧难看，但终究还是没再多说什么，甩手走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
吴风拿着一本泛黄的讲义，准备再给那个浮躁的年轻人上一课。
他打定主意，今天不管沈东问什么，他都要从最基础的螺丝钉讲起。
可他刚走进实验室，就看到沈东接了个电话，随即神色匆匆地走了过来。
“吴老，林教授，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你——！”
吴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手里的讲义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气得脸色铁青，直接冲进了林教授的办公室，把讲义往桌上重重一拍！
“老林！你自己看！这是来学习的态度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里是菜市场吗？！”
林教授看着空****的门口，再看看暴跳如雷的吴风，镜片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缓缓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失望与断定。
“烂泥扶不上墙。李老这次，怕是看走眼了。”
“这人，算是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