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治疗了!

这是起死回生!

这是生命的奇迹!

这是真正的…………

----神之恩典!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啊!”

“吾王…………不!是吾神!是吾神降下了恩典啊!”

整个江城,再次陷入了比之前更加狂热更加虔诚的,顶礼膜拜之中!

他们看着天空那道黑色的身影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杂质。

只剩下最纯粹最狂热的…………

----信仰!

天空之上。

江澈淡漠地看着这一切。

看着自己亲手导演的这场名为“新生”的神迹。

他的心中古井无波。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那同样被他这手创世般的手段,给深深震撼了的凌霜。

“走吧。”

他再次牵起她那微凉的玉手。

“我们该回家了。”

凌霜痴痴地看着,他那张在漫天信仰之光的映衬下,显得越发神圣而又神秘的侧脸。

重重地点了点头。

江澈没有再看下方那已经彻底沦为他“神国”的江城。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尊依旧单膝跪地保持着绝对臣服姿态的黄金狮子“零号”身上。

他想了想脸上露出了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

他对着“零号”下达了他身为“新主人”的第一个命令。

“零号。”

“把你那十一个不争气的同伴带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法则的链接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天地。

也同样传到了,那远在神都正通过一丝残存的本源烙印“窥屏”的女皇的耳中。

“送回神都。”

“还给你的前主人。”

“另外…………”

江澈的嘴角勾起一抹最残忍的弧度。

“替我带一句话给她。”

“----你的玩具太脆了。”

“下次换个结实点的。”

说完。

他不再有丝毫的停留。

牵着凌霜的手一步踏出。

两人的身影,便再次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只留下,那依旧在狂热欢呼的江城。

和那尊缓缓从地上站起的百米高的黄金狮子。

它对着江澈消失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一礼。

然后它转过身。

巨大的金属手臂一挥。

十一道金色的光芒将那十一座冰雕尽数收入它体内的异次元空间。

最后它那双燃烧着紫金色火焰的宝石眼眸,望向了神都的方向。

眼神冰冷而又无情。

轰----!

它化作一道比来时更加璀璨的紫金色流星。

拖着十一座圣域强者的“遗体”。

朝着那座帝国的心脏。

----悍然撞去!

神都从未像今天这样“热闹”过。

一道撕裂了天穹的紫金色流星,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态,悍然撞入了这座悬浮于九天之上的天空之城!

神都的护城大阵那足以抵挡数位圣域强者联手攻击的法则壁垒。

在这道紫金色流星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层窗户纸。

被轻易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敌袭!!”

“有敌人!闯入了神都!”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座云端之城!

无数驻守在神都的皇家禁卫军纷纷冲上天空。

他们看到了让他们肝胆俱裂的一幕。

那道紫金色的流星,停在了神都的中央那座代表着帝国最高权力的通天塔之前。

光芒散去。

露出了一尊高达百米的散发着无尽魔威的黄金狮子!

而更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

那尊黄金狮子的身后还悬浮着十一座散发着森然寒气的巨大冰雕!

他们认得那些冰雕的模样!

那是传说中只属于女皇陛下的最终底牌!

----黄金狮子!

可为什么…………

为什么它们会变成这副模样?!

为什么那为首的黄金狮子身上散发出的不是至高无上的皇权之威。

而是一种让他们感到无比熟悉的属于并肩王爷的混沌魔威?!

所有人的大脑都宕机了。

而那尊被江澈命名为“零号”的黄金狮子,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如临大敌的禁卫军。

它只是执行着它新主人的命令。

它巨大的金属手臂一挥。

那十一座冰封着它昔日同伴的巨大冰雕。

便如同十一座从天而降的墓碑。

轰!轰!轰!

整齐划一地重重地砸落在了通天塔前,那片由神圣白玉铺就而成的巨大广场之上!

整个广场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十一座冰雕呈一个半圆形将通天塔的入口死死地堵住。

像是在公开展览。

又像是在无声的示威。

做完这一切。

零号抬起它那巨大的黄金狮子头。

那双燃烧着紫金色火焰的宝石眼眸,穿透了通天塔的层层壁垒。

落在了塔顶观星台上那道孤傲的绝美身影之上。

然后它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机械合成音。

对着它的前主人。

传达了它新主人的“问候”。

那声音不大。

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

清晰地响彻在神都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的耳边。

“前主人。”

“我的新主人让我转告您。”

“----你的玩具太脆了。”

“----下次换个结实点的。”

轰!

这两句轻描淡写的话。

如同两记最响亮的无形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神都每一个皇室成员的脸上!

抽在了炎龙帝国那数千年,从未被撼动过的无上荣耀之上!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禁卫军士兵,都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屈辱!

这是**裸的毫不掩饰的极致的屈辱!

那个并肩王!

他不仅毁掉了陛下的最终底牌!

还将这些残骸“送”了回来!

当着全神都的面进行公开处刑!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

这是在将女皇陛,以及整个皇室的尊严,按在地上用最粗糙的砂纸反复地摩擦!

“杀了他!!”

“为陛下复仇!!”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瞬间点燃了所有禁卫军的怒火!

他们双眼赤红不顾一切地朝着那尊悬浮在半空中的黄金狮子,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然而零号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它只是在完成了主人的命令之后。

对着通天塔的方向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

然后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

在无数道愤怒的目光注视下。

扬长而去。

只留下那十一座充满了讽刺意味的巨大冰雕。

和一个陷入了死一般寂静的神都。

…………

通天塔观星台。

女皇静静地站在黄金王座之旁。

她听到了零号传来的话。

她也看到了下方广场上那十一座,让她感觉无比刺眼的冰雕。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

那些冰雕之上,还残留着她亲手烙印下的皇权符文。

而现在。

这些本该为她带来胜利的符文。

却像一个个狰狞的伤疤。

无情地嘲笑着她的失败与无能。

她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愤怒!

她握着王座扶手的手因为用力过猛指节早已一片煞白。

那由“太阳神金”打造的坚不可摧的扶手。

此刻竟被她硬生生地捏出了五个清晰的指印!

许久许久。

她笑了。

笑得很轻。

笑得很冷。

笑得凄美而又疯狂。

“好…………”

“好一个江澈。”

她缓缓地转过身。

没有再去看下方那让她蒙羞的景象。

她迈开脚步。

一步一步地走向了观-星台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由不知名的黑色晶石打造而成的古老大门。

大门之上雕刻着一条盘踞沉睡的古老炎龙。

这是通天塔的禁地。

也是整个皇室最大的秘密所在。

----【炎龙之墓】的入口。

传说里面沉睡着炎龙帝国初代大帝的英灵。

以及他当年用以镇压一个时代的最恐怖的禁忌之力。

这扇门自初代大帝逝去之后。

便再也没有被打开过。

历代的炎龙皇帝都曾留下最严厉的祖训。

----无论帝国遭遇何等危机。

----都绝不可轻易踏入此门。

因为门后沉睡的不仅是荣耀。

更是足以毁灭一切的…………

----疯狂。

但此刻。

女皇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被逼到了绝境。

她那身为至高统治者的所有骄傲都被那个男人踩得粉碎。

既然他不让她体面。

那么她就拉着这整个帝国这朗朗乾坤。

与他一同…………

沉沦!

她伸出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玉手。

咬破指尖。

用自己那蕴含着最纯正皇室血脉的暗金色精血。

在那扇古老的黑色石门之上。

画下了一个代表着“召唤”与“献祭”的血色符文。

“伟大的先祖啊…………”

她跪倒在地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卑微而又疯狂的语气低声祈祷。

“您最不肖的子孙恳求您。”

“从那永恒的沉睡中苏醒吧!”

“将您那足以焚尽诸天的无上神威再次降临于世!”

“我愿献上我的一切!”

“只为…………”

她的眼中闪烁着与江澈如出一辙的疯狂的毁灭光芒!

“----将那个亵渎了您荣耀的逆贼!”

“----彻底燃尽!!”

轰----!!!

当她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

那扇沉睡了数千年的黑色石门。

猛地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那雕刻在门上盘踞沉睡的古老炎龙。

它那石刻的双眼竟然在这一刻猛地睁开!

亮起了两点足以焚穿苍穹的…………

----血色光芒!

…………

江城镜月湖畔。

当神都因为“零号”的回归,而陷入一片恐慌与屈辱的惊涛骇浪之中时。

这座属于并肩王的庭院,却依旧宁静得像一处与世隔绝的桃源。

江澈与凌霜,已然回到了那株巨大的世界树下。

石桌之上残羹冷炙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壶刚刚温好的清冽米酒。

这是江澈用他庭院里那片灵田产出的第一批“混沌灵米”亲手酿造的。

酒液清澈见底却蕴含着一丝返璞归真的道韵。

“尝尝。”

江澈为凌霜斟满一杯。

“我亲手种的米亲手酿的酒。”

凌霜端起酒杯,看着杯中那倒映出的男人温柔的笑脸,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安宁。

她轻轻抿了一口。

没有【星河梦境】的梦幻。

也没有【欲望狂欢】的炽烈。

只有一种如同山间清泉般的甘甜与纯粹。

仿佛能洗涤尽灵魂深处所有的疲惫与尘埃。

“好喝。”

她由衷地赞叹道。

她喜欢这个味道。

平淡真实而又温暖。

就像眼前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

他可以是君临天下的魔王。

也可以是执掌风云的棋手。

但在她面前。

他永远都只是那个会为她温一壶酒会笨拙地为她挽起发丝的…………

她的男人。

“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

凌霜看着江澈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她虽然身在江城。

但身为圣域强者,她依旧能模糊地感知到远方神都那正在剧烈波动的帝国气运。

她知道女皇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担心?”

江澈笑了。

他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凌霜那挺翘的琼鼻。

“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在牌桌上最后能做的事情是什么?”

凌霜愣了一下随即明悟。

“掀桌子。”

“没错。”

江澈赞许地点了点头。

“她会动用她最后也是最不想动用的力量。”

“一种足以将她自己也一同拖入深渊的禁忌之力。”

“而我…………”

江澈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的玩味笑容。

“只是帮她把这张桌子掀得更彻底一点罢了。”

从一开始。

江澈的目的就不是为了与女皇进行一场势均力敌的博弈。

他要的就是用最快最狠最不讲道理的方式。

将她逼到绝境!

逼她掀开她所有的底牌!

然后在一场最华丽的最终决战中。

将她连同她那可笑的骄傲与最后的底牌一同彻底碾碎!

这才是属于他江澈的“魔王”之道!

凌霜看着他那双闪烁着疯狂与自信光芒的紫金色魔瞳。

心中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担忧。

只剩下全然的信任与…………与有荣焉的骄傲。

这就是她选中的男人。

一个将整个帝国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绝世枭雄!

就在这时。

江澈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了神都的方向。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股古老而又充满了暴虐与毁灭气息的恐怖力量正在从神都的地底最深处缓缓苏醒!

那股力量至刚至阳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彻底燃尽!

其位格之高甚至已经隐隐触摸到了“神境”的门槛!

“来了。”

江澈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棋局即将收官的兴奋光芒。

“她终于还是打开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