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路人点进词条,原本只是抱着吃瓜的心态,却红着眼眶退出来。

这早已超出了综艺的范畴。

【这特么才叫演唱会!那些只会扭胯假唱的所谓爱豆,能不能睁眼看看?】

【刚刚那一嗓子少年强,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在那一刻,我真的相信光。】

【我不追星,但这哥们能处。我哭死。】

哪怕是平日里最挑剔的乐评人,此刻也是键盘敲得飞起,字里行间全是溢美之词。

有人盛赞这是降维打击,有人感叹全能艺人横空出世。

在这一片近乎疯狂的赞誉声中,徐澈的粉丝却显得格外冷静。

或者说,凡尔赛。

【别捧杀,澈哥说了,他就是个普通人。】

更有手快的粉丝,直接翻出了徐澈之前的动态截图,甩在了那些营销号脸上。

截图里,徐澈的回复甚至都没带V认证,朴实得像个高仿号。

【只有为国铸剑的科研工作者,戍守边疆的战士,才是真正的明星。】

【我?我就是个带着媳妇到处旅游的街溜子,运气好被人看见了而已。】

【神特么街溜子!】

【也就是徐澈敢这么说了,换别人我都觉得是作秀,但他是真把自己当素人啊!】

网络上的喧嚣还在继续。

后台休息室。

相比于前台的狂热,这里显得拥挤而有序。

化妆师的手法极快,热芭原本那身温婉的长裙已经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稍微俏皮些的淡粉色蓬蓬裙。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热芭姐,妆面没问题了,咱们得去侧台候场。”

助理小声提醒。

热芭点点头,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穿过堆满器材的走廊。

刚转过一个拐角,她的脚步一顿。

只见侧台昏暗的角落里。

那个刚刚还在舞台上气吞山河,引得无数人泪目的男人。

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一张折叠凳上。

徐澈翘着二郎腿,黑色布鞋随着节奏一点一点。

一阵熟悉无比的音效,从手机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快点吧,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叫地主!”

“抢地主!”

热芭原本那一肚子崇拜,卡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

“徐老师,外面几万人喊你的名字喊破了喉咙,你在这一把超级加倍?”

徐澈头都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出一道残影。

“嘘,关键时刻。”

随着手机里传来一声清脆喜庆的胜利,还有哗啦啦金币落袋的声音。

徐澈这才笑眯眯地抬起头。

“没办法,刚才导演组说要插播十分钟的慈善募捐通道,让我别急着上去。”

“闲着也是闲着,这不是给你赚欢乐豆么。”

热芭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泛红。

她爱玩斗地主,但属于那种又菜又爱玩的类型,每次系统赠送的豆子都撑不过三局。

徐澈这号上的豆子,基本都是她在输,他在赢。

“谁稀罕你的豆子。”

热芭嘴硬了一句,心里却像是被灌了一勺蜂蜜,甜得有些化不开。

刚才在舞台上他是万众瞩目的英雄,是心怀家国的偶像。

下了台,他依然是那个会为了她那点可笑的胜负欲,窝在角落里打牌的丈夫。

这种巨大的反差,反而让他更加真实,更加触手可及。

“不稀罕啊?那我下次输光算了。”

徐澈站起身,顺手理了理衣领,那股子慵懒劲儿收敛。

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走吧,媳妇儿。募捐结束了,该咱们去撒狗粮了。”

热芭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大手。

她没有任何犹豫,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十指相扣。

“这首歌要是唱不好,回去你得负责。”

“放心,有我在,你只管负责美。”

徐澈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眼中满是宠溺。

此时,前台的灯光再次暗下。

大屏幕上,关于贫困山区儿童的募捐二维码渐渐隐去。

徐澈牵着热芭,一步一步,从阴影走向光亮。

第二首新歌,《巧妙的爱》,正式开唱。

只有一段轻快的吉他扫弦。

徐澈举起麦克风,目光落在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里。

“如果海风会说话……”

“它一定在偷偷复述那场相遇。”

“从新安的雨巷,到笼泉的炉火。”

热芭只觉得心跳漏了半拍。

她提起蓬蓬裙的裙摆,在那束光的指引下,轻轻踮起脚尖。

“那是命运最巧妙的伏笔。”

“不用言语,只一眼就确信是你。”

两人的声线在空中交织。

这不是炫技,这是**裸的调情!

直播间的弹幕覆盖了整个画面。

【救命!我胰岛素呢?这一口糖太齁了!】

【卧槽,这歌词,这不就是他们在录节目时候的感觉吗?】

【徐澈这眼神,啧啧啧,谁敢说他是素人?这眼神比影帝还能拉丝!】

热芭唱得有些忘情。

也许是因为怀孕后的激素水平波动,也许是被这满场的粉色感动,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即使伴奏的最后一个音符已经落下,她依然沉浸在那余音绕梁的情绪里。

一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机械声响。

热芭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感谢粉丝,却发现徐澈这货,把她的麦给掐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只刚刚还在深情款款的大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揽住了她的后腰,稍微用了点力气,带着她往后退了一步。

徐澈那张俊脸凑近她的耳畔。

“差不多得了,再不走那帮导演又得让你加班。”

“而且这里太吵,对咱们家那位小朋友不好。”

热芭耳根子的一阵滚烫。

她羞涩地看了一眼徐澈,顺从地跟着他的力道,向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既是谢幕,也是告别。

台下的欢呼声还在一浪高过一浪。

所有人都以为这对情侣会像常规流程那样,留在台上接受采访,或者再来一首返场曲。

然而,徐澈从不按常理出牌。

他既然说了只唱两首,那就是两首,多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行。

趁着灯光师正在切换转场的空档,徐澈一把拉住热芭的手腕,直接拐向了舞台侧面那个安全出口。

“徐老师,咱们这是私奔?”

热芭提着裙子,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