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几位御史更是争先恐后地跳出来,唯恐自己表态晚了显得不够忠心。

“陛下!此子出身寒门,不知朝堂规矩,竟敢在金殿之上口出狂言,视祖宗法度如无物!”

“卖官鬻爵,自古便是亡国之兆!我大齐若行此策,必为天下笑柄!”

龙椅之上,皇帝赵灵儿也同样是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

原本她还期待这个敢说真话的状元郎能有什么惊天妙计,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卖官鬻爵?这不是在饮鸩止渴吗?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李安,此刻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甚至……还有点想笑。

骂吧!尽管骂!

你们骂得越凶,说明这法子越毒!

不想亡国?那可不行!

老子还等着拿系统黄金回现代呢!

既然要败国,那就得下猛药!

李安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是一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表情,就这么昂首挺胸地站在大殿中央,任由四面八方的唾沫星子飞过来。

就在群臣围攻之际,翰林院大学士张廷玉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李状元。”

张廷玉沉声道,“老夫且问你,昔日大魏献帝卖官鬻爵,导致奸臣当道,朝纲败坏,不出三年便亡国。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你安敢陷陛下于不义?陷大齐于绝境?”

姜还是老的辣。

张廷玉这一番话,那叫一个引经据典,直接就要把李安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叮!

【大学士引经据典驳斥卖官,朝臣士气大振!】

【大齐国运+5】

【当前国运值:88,079】

李安差点没骂出声。

靠!又涨回去了!

这老头刚说了几句话就涨五点,什么毛病?

不行,得尽快把局面扳回来!

众臣也是纷纷附和:“张老言之有理!此乃取死之道!”

“听到没有?李安!你这是要做千古罪人啊!”

“亏你还是状元,连这点历史都不懂?”

李安看着这帮义愤填膺的忠臣良将,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来。

既然你们要玩,那咱们就玩把大的!

“取死之道?”

李安冷笑一声,毫无惧色地迎上张廷玉的目光,“张老大人,学生只问一句:边关十万将士,此时此刻,吃什么?穿什么?拿什么去抵挡北燕的十万铁骑?”

张廷玉一滞:“这……朝廷自会筹措……”

“筹措?拿什么筹措?”

李安步步紧逼,“拿大人们的满口仁义道德吗?还是拿大人们的唾沫星子?”

他环顾四周,冷笑道:“诸位大人一个个穿着绫罗绸缎,府上养着三五房小妾,日子过得滋润得很。可边关的将士们呢?他们穿着破烂的棉袄,吃着发霉的糙米,拿着卷刃的钢刀,替诸位挡着北燕的铁骑!”

叮!

【李安揭露朝臣奢靡,引发朝野舆论!】

【大齐国运-4】

【当前国运值:88,075】

李安瞥了一眼系统面板,嘴角微扬。

降了!继续!

“你……粗鄙!”张廷玉被噎得满脸通红。

“粗鄙?”李安哈哈大笑,“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就叫务实!”

“张老说大魏亡于卖官,简直是笑话!大魏亡于献帝昏庸,亡于所托非人!若陛下英明神武,卖官所得皆用于军国大事,何来亡国之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难道张老大人觉得,我大齐陛下,也是那等昏庸之主?”

这一记反问,堪称致命。

张廷玉直接被将了一军,连退两步,脸色煞白。

“你……你血口喷人!”

张廷玉气得胡子乱颤,连忙向龙椅跪下,“陛下明鉴,老臣绝无此意!”

叮!

【李安舌战群儒,力挽狂澜,朝臣哑口无言!】

【大齐国运-6】

【当前国运值:88,069】

李安心中大喜。

妙啊!自己越是强势怼人,国运反而降得越快!

原来这就是“搅乱朝纲”的正确姿势!

他根本不给张廷玉喘息的机会,猛地转身,面向满朝文武,声如洪钟道:

“诸位大人,一个个都说卖官误国。行啊!那你们倒是拿个不误国的法子出来啊!”

“只要你们现在谁能拿出两百万两银子,解决边关危机,我李安立马撞死在这金殿之上,给诸位助兴!如何?”

全场鸦雀无声。

两百万两?

就是真把他们卖了也凑不出来啊!

李安心中暗笑,这就对了。

一群铁公鸡,平时贪得盆满钵满,到了国难当头就装穷卖惨。

真让他们掏钱,比要他们的命还难!

见众人哑火,李安眼中的轻蔑更甚:“怎么?都没声了?刚刚不还骂得挺欢吗?”

“既然你们拿不出钱,那就闭上你们的嘴!”

“不仅拿不出钱,还要阻挠唯一能搞来钱的法子。我看想亡大齐的不是我李安,而是你们这帮尸位素餐的所谓‘忠臣’!”

叮!

【李安痛斥百官无能,朝野震动!】

【大齐国运-5】

【当前国运值:88,064】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接得住?

一众大臣被骂得面红耳赤,却是无言以对。

李安看着系统面板上不断下跌的数字,心里那叫一个爽。

这才是败国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丞相王甫则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冷冷道:“李状元好大的口气。即便依你所言卖官,这无异于杀鸡取卵。况且,短期内即便卖官,又能筹得多少银两?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杯水车薪?”

李安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猛地一挥衣袖,目光灼灼地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陛下!”

“既然诸位大人不信,那臣愿立军令状!”

“十日!只需十日!臣凭此法,定能为陛下筹得白银两百万两!若少一分,臣提头来见!”

轰!

此言一出,大殿彻底炸了。

两百万两?十日?

这疯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要知道大齐一年的税赋也不过才几百万两啊!

叮!

【李安立军令状,孤注一掷!】

【若成功,将极大提振国力;若失败,将动摇君臣信任!】

【系统检测:高风险事件,等待结果……】

“十天?两百万两?”

王甫忍不住冷笑出声,“李状元,老夫做了三十年的官,还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

“丞相见识短浅,那是丞相的问题。”

李安丝毫不惧,“不是学生狂妄,而是诸位大人太过无能。”

“但是!”

李安话锋随即就是一转,目光扫过王甫和那一众大臣们,然后露出一个挑衅至极的笑容。

“若臣做到了,诸位大人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身为朝廷栋梁,总不能连我这个提议卖官的奸佞小人都不如吧?”

“也不多,臣筹两百万,诸位大人合力,不管用什么办法,凑个一百万两,不过分吧?”

这是**裸的激将法!

这是把满朝文武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王甫脸色铁青,钱通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但话赶话说到这份上,若是他们不敢接,岂不是承认自己这帮老臣加起来连个毛头小子都不如?

以后还怎么在朝堂上混?

更何况,十天两百万两?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小子死定了!

“好!”

王甫咬牙切齿地说道,“若你真能筹得两百万,老夫便是砸锅卖铁,也带着百官凑足那一百万两!但若你做不到……”

“若做不到,不用丞相动手,我自己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李安直接放了这样的狠话,把话封死。

此时,一直在冷眼旁观的皇帝赵灵儿,眼中却是异彩连连。

有趣。

真是有趣。

她原本以为李安只是个敢言的直臣,没想到还是个敢赌命的狠人。

卖官固然名声不好,也有风险。

但正如李安所说,现在最重要的是钱!是边关急需的军饷!

而且,李安这一手“激将法”,不仅把这一潭死水的朝堂搅得天翻地覆,还顺带把这帮铁公鸡一样的世家勋贵给架到了火上烤。

十天,两百万两?

若是真能成,不仅边关危机可解,国库还能充盈!

至于骂名?那是李安在背。

至于风险?有军令状在,不行就杀了李安谢罪便是。

怎么算,这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朕,都是最后的赢家!

“啪!”

赵灵儿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起身来。

“好!不愧是朕钦点的状元!”

“李爱卿既然有此雄心壮志,朕,便给你这个机会!”

她目光扫视群臣,最后落在李安身上,声音威严而笃定:

“准李安所奏!着即设立‘筹饷司’,由李安全权负责,一应事宜,无须经过六部,直接向朕汇报!”

叮!

【皇帝任用奸臣李安,昏庸无能!】

【朝臣哗然,人心动**!】

【大齐国运-108】

【当前国运值:87,956】

李安心中狂喜。

又降了八点!

而且还拿到了一个独立运作的“筹饷司”!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实权部门啊!

有了这个,自己想怎么搞破坏就怎么搞破坏!

“丞相!”

王甫一凛:“老臣在。”

“你也听到了。既然立了赌约,那到时候可就要愿赌服输。你们也去好好准备那一百万两吧。十天后,朕要在大殿之上,看到结果!”

王甫心中也是一苦,怎么感觉有点中计了。

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应道:“老臣……遵旨。”

“退朝!”

赵灵儿大袖一挥,转身离去。

直至皇帝的身影消失,大殿上紧绷的气氛才轰然松弛了下来。

群臣看着李安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死人了。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十天两百万?我看你怎么死!”

“赶紧叫你的家人准备棺材,等着给你收尸吧!”

对于这些诅咒,李安充耳不闻。

你们这些老匹夫!

又岂会知道,这民间资本的力量。

那些渴望拥有官身的商人们,手里可是握着巨款呢!

花点钱买个官,这可是全天下最好做的买卖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

他偷偷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本日国运变化:-123】

【累计变化:-44】

【当前国运值:87,956】

嚯!

看到这舒适的-44,李安心情大爽!

这就赚了4400两黄金了!

哪怕现在被砍了回现代,也爽了啊!

不过,就这点……哪够啊!

有了皇帝这道“筹饷司”的圣旨,他就可以在大齐合法合规地大搞破坏了!

单纯卖官?那太表面也太低级了!

老子要卖的,是混乱!是人心!是这个国家的根基!

让国运减减减……减到负数去……

“嘿嘿嘿……”

李安走出大殿,看着头顶上那无污染湛蓝的天空,忍不住发出一阵奸计得逞的笑声来。

大齐,准备好迎接我的“败家”风暴了吗?

两百万两?

看不起谁呢!

只要让我卖,别说两百万,老子能把这大齐卖个底朝天!

到时候国运狂跌,系统黄金暴涨……

想想就美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