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电话那头吴浩的声音,秦彻明显愣了一下,旋即冷笑道:
“见一面?呵呵,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前两次,这个吴浩为了叫自己闭嘴退让,他甚至不惜动用了肮脏手段。
现如今他又主动打电话过来想和自己见一面,鬼都能猜到,他肯定又想玩什么阴的。
对面,吴浩并没因为秦彻的态度而生气,反而语气诚恳道:
“你别误会,这一次,我是抱着诚意来到,希望和平解决这件事情。”
秦彻直接打断:
“和平解决?不好意思,我们之间早已经没了和平可言。”
说完,他准备直接挂断。
“等一下!”
吴浩却是拦住了他,语速极快道:
“秦彻,你把这件事情闹到这地步,对你能有什么好处?就算你真的把刘国栋送进去了,你又能得到什么?”
“如果你愿意答应和平解决,把账本交出来,我可以替你母亲找到肝源,不骗你说我这边已经通过关系,找到了和你母亲匹配的肝源,只要你交出账本,你母亲就能立马安排手术!”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又道:
“我在春熙路半岛咖啡厅等你,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
话落,他主动挂断了电话。
而秦彻这边,在听完吴浩的条件之后,他明显意动了。
他手上有自己母亲需要的肝源?
如果这是真的,那自己母亲是不是有救了?
现如今自己母亲还处于危险潜伏期,保不准什么时候会再次发病。而且之前医生也说过,她这个病不能拖太久,一旦太久,哪怕后续找到适配肝源也无济于事。
虽说之前苏梅也答应过自己,会帮着一起寻找,但是问题是,现在眼前就有现成的肝源摆在面前。
秦彻握着手机,眼神中满是挣扎。
他不是没怀疑这是陷阱。
可万一……万一这是真的呢?
他闭上眼,喉结滚动,内心天人交战。
…………
半个小时后,秦彻还是出现在了半岛咖啡厅外。
没错,他还是来了。
但不是说他已经相信了吴浩的鬼话,而是他想试一试,反正现在账本不在自己手中,哪怕这家伙是在骗自己他也拿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他之所以过来,就是想看看,这家伙想耍什么花招。
进入咖啡厅,里面人很少,零零散散就几个顾客,在咖啡厅最里面的一个角落,他看见了吴浩。
没有犹豫,他径直走了过去。
吴浩似乎也早就发现了秦彻,率先开口:
“你还是来了。”
秦彻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伸手压了压自己衣摆,似乎在隐藏什么。
有了之前几次遭遇,他担心吴浩这一次又带人来想搞自己,所以来之前他专门去五金店买了一把铁榔头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我来了,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秦彻平静地看着他问。
吴浩笑了笑,将一杯刚刚搅拌好的咖啡推了过去道: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秦彻看都没看一眼,就那么静静地盯着他。
吴浩也是平静的看着秦彻,半晌后他低笑道:
“你别这个眼神看着我,我说了我这次是带着诚意来的。”
秦彻冷笑一声,压根不买账。
吴浩表情顿了顿,也不在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
“条件,我刚刚已经在电话那头和你说了,只要你交出账本,你母亲就有救。”
说着,他又将一旁的一个黑色旅行包提上了桌子,继续道: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五十万块钱!算是之前的赔偿费。”
“秦彻,我说过你也是个聪明人,对于之前的两次事情,我给你说一声抱歉。”
“如果你愿意把账本交出来,我欠你一个大人情,甚至以后咱们还能当朋友,只要以后你有用得上我吴浩的地方,尽管开口。”
秦彻盯着那只黑色旅行包,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
五十万?
肝源?
道歉?
朋友?
他忽然笑了,笑声低哑,带着一丝嘲讽。
“吴浩,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用钱能买命,用权能换命?”
吴浩微微皱眉,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看似诚恳的模样:
“秦彻,我知道之前是我做得过分,但那也是形势所迫。”
“现在咱们都有机会重新开始,你母亲等着肝源救命,这五十万也能解你不少燃眉之急,账本对你来说可能只是个麻烦,交给我,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秦彻身体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哼,你倒是会算计。可我怎么知道你所谓的肝源是真的?万一我交了账本,你翻脸不认人,我母亲还是得不到治疗,到时候我找谁哭去?”
吴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不爽,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地信我,你看看这个吧。”
说完,他又从自己公文包之中拿出一个文件。
秦彻瞥了一眼,发现居然是一份器官捐献文件。
他眉头一锁,立马抓了过来。
看见秦彻反应,吴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是一份器官捐献书,前不久,在妇幼保健院有一个孕妇难产死了,她生前自愿签下这份器官捐赠协议。我通过关系,查到她的肝源和你母亲的匹配,现在肝源就保存在移植中心。”
“秦彻,你应该清楚一个匹配肝源多么难得,这个肝源目前有几十个病人在争取,而我利用了关系,把这个肝源给摁下来了,只要你点头答应,立马就能安排你母亲进手术室。”
秦彻的手指紧紧捏着那份文件,指节都泛白了,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文件上的每一个字上,仿佛要将其穿透,确认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吴浩看着秦彻那专注又警惕的模样,继续趁热打铁:
“秦彻,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我吴浩虽然之前做事不地道,但这次我是真心想弥补。”
“你母亲的情况刻不容缓,错过这个肝源,下次再找到合适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也许那时候就来不及了。”
就在他以为秦彻肯定会心动的时候,谁料秦彻忽然将那文件一合直接揣进了自己怀里,然后拿出自己手机扬了扬,似笑非笑道:
“吴秘书,谢了啊,没想到你又给我送来了一份有力证据,刚刚的对话我也录音了。”
“啧啧,堂堂市卫健大秘,居然利用职权私调国家医疗资源——这要是捅出去,可比刘国栋那点回扣罪名重多了。”
“我是想救我母亲不假,但是,相比较这些,我更想你们这群家伙被绳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