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洋也犟了起来,他逼近寸头男,怒气冲冲道:“我看你有没有力气去告,我今天让你连山都下不去!”说完,他一把抓住寸头男的衣领。
寸头男身后的弟兄们都不是省油的灯,早就等着这一刻似的,看见赵海洋行动后,他们立刻冲上去抡起了拳头。
戏班里的其他弟子们也不肯赵海洋吃亏,迅速一拥而上,瞬间就与对方那一群人扭打到了一起。
林初宁看见这场面,立刻急得不行,想要上前去阻拦,却被宋淮一把抓住。
“你不准过去!”宋淮非常严肃地叮嘱林初宁,“在这里等着,报警!”紧接着,他没有犹豫地冲向了戏班门口,试图将两拨人马给分开。
林初宁赶忙拿出手机拨打了110,把情况说明后,又赶快联系了镇政府的刘主任,请求他的帮助。
而宋淮这边才刚刚出手,就被寸头男一把给抓住了肩头,他认出宋淮,情绪激动地说道:“你就是这戏班里管事儿的小子吧?好啊,你来得正好,这些都是你师弟吧?他们现在挑衅滋事,就是你的问题,你必须给我们赔礼道歉!”
赵海洋气得上前来撕扯寸头男,“你可真够不要脸的!明明是你们跑来我们的戏班里找事,现在倒打一耙!你放开我大师兄,放手!”
其他弟子也蜂拥上来按住寸头男,“放开大师兄!松开你的脏手!”
“放人!再不放揍你了!”
寸头男的其他兄弟也来帮忙,但戏班的大家伙秉持着“擒贼先擒王”的态度,愣是抓着寸头男不肯撒手,导致那些乱七八糟的拳头全部都砸在寸头男身上,疼得他直叫道:“停!都停手,打到我了,你们这群眼睛瞎的东西,打我干什么?!”
“哎呦,打错人了,打到老大了,快都住手!”
可尽管吵得凶,仍旧没有人停下,大家乱作一团,谁也不肯先停手。
直到院子里传来一声怒斥:“都在干什么?不像话!给我停下!”
这话一出,两拨人都不由自主地僵住了身形,就好像是被按下了“停止”的开关一样,谁都不敢胡乱行动,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一个瘦小的老头正站在大堂前,眉头紧锁,双手背后,一脸不悦地盯着门口的两团人。
寸头男身边的小弟悄声提醒道:“大哥,是戏班的老大,朱白五朱先生。”
寸头男一怔,立刻松开了抓着松开衣领的手,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头,人模人样地向朱白五鞠躬道:“朱先生,我姓韩,韩毅军,您应该有印象。”
一旁的赵海洋很是不服气他这种装腔作势的态度,愤愤不平地说了句:“刚才厉害的样子哪去了?怎么不继续了?怕了啊?”
“海洋,你住口!”朱白五高声训斥。
赵海洋委屈地说,“师父,明明是他们——”
朱白五一个眼神杀向赵海洋,吓得赵海洋不得不闭上了嘴。
宋淮也对赵海洋摇了摇头,示意他什么都不要再说。
赵海洋和其他师弟们都憋着一口气,但师父和师兄都发了话,他们也只能先忍着。
朱白五在这时踱步到众人面前,他仍旧皱着眉头,打量了自己徒弟们脸上有淤青,再看向寸头韩毅军那帮人,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不是眼眶淤青,就是鼻子流血,算是扯了个平手。
他这才稍微舒展开了一些眉目,略微吐出一口气,沉声问韩毅军,“这么大张旗鼓地来我戏班,有什么要紧事?”
韩毅军讪笑,拿出手里的合同,递给朱白五,“朱先生,请过目,晚辈是为了合同上的事情来的。”
朱白五看也不开那份合同,只是非常强硬地质问韩毅军:“就算你有天大的事情,也不能动手打人,这里是戏班,不是菜市场,更不是用拳头和暴力解决问题的贫民窟。”
韩毅军不由地蹙了下眉,他身旁的兄弟立刻反驳道:“朱先生,你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偏袒你的自己人吧?明明是你的徒弟们先动手的,我们就只是正当防卫罢了!”
话音落下,林初宁气急败坏地跑过来:“是不是正当门卫要警察说了算!我已经报警了,也联系了镇政府的相关人员,你们有本事别走,等一会儿大家都来了和你们算账!”
韩毅军侧过头,他上下打量着林初宁,笑道:“哦,原来是鼎鼎有名的大网红啊,有流量就是好,可以随口找来警察和政府的人来欺负我们这些普通来百姓。”
林初宁感到对方语调里的阴阳怪气,气得想要回击,但被朱白五喊了声:“不要多事。”
“可是,是他——”林初宁还想理论,但宋淮已经走上来把她拉到身边,她只好把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韩毅军对朱白五感谢道:“朱先生果然是明白人,幸好白家戏班有您这样懂事理的掌舵者。”说着,他又把合同递向朱白五,“我也不兜圈子了,本来就是想要按照合同做事的,这上面写得很清楚,年限也很清晰,朱先生看过就会明白的。”
这一次,朱白五接过了那份合同。他粗略地浏览了一番,表情有些变化,猛地抬眼看向韩毅军,“你是韩家的孙子?”
韩毅军笑着点头道:“没错,韩宗良是我爷爷,我是韩家长孙,朱先生果然记得。”
“这合同不是最初的那一份,你要是想要和我继续对话,就把之前的那份拿来。”朱白五把手中的合同扔回给韩毅军,“不要拿这些处理过的来骗我。”
合同落在地上,被韩毅军弯腰捡起来,他抚平落在合同上的灰尘,淡淡笑一下,维持这表面的礼节对朱白五继续说:“朱先生,我爷爷已经去世许多年了,他留下了什么,我就拿来给你看什么,不存在任何欺骗,只希望您能遵守约定,按照合同上说好的来为我爷爷完成遗愿。”
朱白五反问道:“既然韩宗良已经去世了很多年,你为什么现在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