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壁上的淡淡的口红印,还在上头,只不过白璃现在却是一副讪笑的嘴脸。

她躺在家中的沙发上,高跟鞋被随意的踢在一旁,心里实在是痛快的紧。

“没有想到庄聘婷那个女人,竟然如此的不靠谱,还好我技高一筹。”

白璃将杯子里余下的酒一饮而尽,眼角的鱼尾纹都被她笑了出来。

秘书守在一旁,更替这把火填了一把柴,“我们跟过去的人说,在外面总裁已经给了墨暖一巴掌,而且那分量不轻呢。”

白璃心满意足的靠着一个抱枕,心中全然都是兴奋。

“就她,一个我五年前的手下败将,以为从国外回来就能镀上金边,跟我斗,墨暖她就是做梦。”

白璃的手指,紧紧的握在一起,想到靳睿琛挽着她在舞池的中央,翩翩起舞的样子,她就会觉得愤怒。

是啊,尽管现在已经让靳睿琛和墨暖二人之间有了嫌隙,可是白璃还没有得到靳睿琛的心。

或许这,才是她现在首要做的事情。

“让我们的人加紧时间盯着他们,有什么情况随时替我汇报。”

烦恼了多日,就算是现在还有大事没完成,可是白璃还是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一个安稳觉了。

“白总,您说那庄聘婷那边……”

秘书见白璃已经眯上了眼睛,只好小心的询问道。

白璃只觉得自己笑了一天,又说了那么多的话,脸颊都觉得酸。

她皱着眉头,随意的敷衍道:“派个人过去看看就可以了,做做样子的东西,难道也要我来亲自过问?”

秘书赶忙闭上了嘴,外面的人都说白璃脾气和善,性情和顺,可是只有跟着她久的人才清楚,一切不过都是假象罢了。

此时医院里面已经闹成了一团,庄聘婷一边哭闹着,一边忍受着伤口的疼痛。

祝婉容也是在寿宴结束了之后,才敢过来看看她的女儿,没有墨成景的发话,她怎么敢轻易的中途离场。

“妈,我好疼啊!”

庄聘婷脸上的伤口并不算浅,显然已经是伤到了真皮层,不然也不会流那么多的血。

祝婉容一个劲的询问医生道:“医生,到底会不会留疤啊,我女儿的脸蛋可是很值钱的。”

这已经是祝婉容不知道问医生的第几遍了,医生早就已经失去了耐心,态度很是生硬,“就算是大明星,该留疤也要留疤,只能依靠术后的心医美去缓和掉痕迹。”

“那也不能百分百去除的是吧?”

祝婉容喋喋不断的继续追问着。

“家属你快到门口去等吧,你在这里已经干扰了我们正常工作了。”

祝婉容听医生如此说来,也不敢太过造次了。现在她已经年迈,没有办法再像年轻时候可以利用青春貌美,来交换利益。

所以,现在这个担子,便只能落到庄聘婷的身上了。

“不能再哭下去了,庄小姐你这样哭,我们都没有办法上药了。”

医生的口气终于变得狠厉,他们都不再能够容忍的住这对母女的聒嘈。

酒精一点点擦拭伤口的感觉,实在是好像自己的血肉之躯,都一点点的被刮割干净了。

庄聘婷咬着嘴唇,叫嚷道:“都是因为墨暖那个贱人设计陷害我,这样的女人一定能够不得好死,连带着她那个狗杂种儿子,都会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庄聘婷的眼里冒着令人寒彻骨髓的杀意,恨不得即刻便让墨暖受到比她现在要痛苦百倍的疼痛。

只是她的想法,确是的的确确的已经发生了。

墨暖此刻,还在冰冷的地上趴着,她只觉得自己好像是坐落在土地上的雕塑。

既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疼,连同这个世界的悲欢离合,好像都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她或许已经忘记了如何去思考。

看着墨暖那空洞的没有一丝光亮的眸子,靳睿琛也不禁开始怀疑到底是不是自己判断失误,可是除了墨暖还谁能够有这样的动力。

“你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靳睿琛的语气和刚刚如出一辙,不管他心里的变化如何,他对墨暖的声调都几乎是一个样子。

墨暖很慢的抬起头,她嗤之以鼻的冷笑一声,“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要怎么样便怎么样,你又为什么问我?”

墨暖的话,将靳睿琛气的五脏六腑,都好像纠葛在了一起。

在他的眼里,现在的墨暖已经无药可救了。

“起来!”

靳睿琛好像是拖一只没有生气的兔子一样,轻轻一提,便又将墨暖塞进了车里。

好在,现在策划案并没有丢,一切都能够照旧进行,这倒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安慰,可是应该怎么处置墨暖,靳睿琛也是茫然不知所措了。

墨暖如同一张皮偶一般,连嘴角的血迹都不来得及擦。

刚刚靳睿琛那一巴掌,已经将墨暖所有的希望全部打破,她原本还想要安安静静和靳睿琛度过这三个月的时间。

看来未完成的梦,结果仍只是破碎,可是墨暖已经不想要再重蹈覆辙。

靳睿琛连看都不想再看墨暖一眼,如果不是担心在街上被媒体拍到,上了头条,可能他便和墨暖一直僵持在这里。

虽然这件事也有一些端倪可寻,可是墨暖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才是真的让靳睿琛气愤的所在。

车里面的温度,让墨暖紧张的肌肉稍稍的放松了下来,她好像是一只受伤的猫一样,蜷缩在车内的一角。

现在她已经明白,自己是中了白璃的计了,可是难道她墨暖就再一次的被白璃诬陷吗?

墨暖整理了思绪,清醒过来。

她坚决不能被这样的圈套打倒,她还有墨延要保护,还要墨氏需要她重新振兴。

墨暖舔了舔她已经冻结了的嘴唇,沉吟了片刻,终于开了口。

“如果,我真的想把你拉下来,自己坐稳墨家,我为什么拿到u盘后,不把它藏起来?反而是放在自己的身上,还和你坐一辆车中。”

墨暖鼓起勇气,拖着伤痛的身子和靳睿琛解释着,可是靳睿琛却半分聆听的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