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发生了什么事,只要白璃肚子里的孩子还在,便是一张永久性的保命符。

“陈大哥,实在是谢谢你。”

墨暖发自内心的对着络腮胡子鞠了一躬。

络腮胡子第一次受到如此的尊敬,一时之间竟然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墨……墨总,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是一个好人,只是靳总他被人蒙蔽罢了。”

看来,连络腮胡子也能看出这是白璃费尽心思布下的一个局。

正当墨暖预备稍稍的松下一口气的时候,没想到家里的王妈却打了电话过来。

“大小姐,你快赶到医院里去,老爷……老爷他出事了。”

“什么?”

墨暖实在难以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明明,她将父亲保护的很好,明明她派了那么多的保镖,可是怎么可能墨成景还会出事?

墨暖好似疯了一般,挤出外面记者的人群,就向医院奔跑过去。

如今,她便只有墨成景这一个亲人了,她的母亲已经没了,她万不能再没有父亲了。

而这一时刻,墨暖和靳睿琛二人前后脚的向医院奔去。

只是靳睿琛怀里的人,是故作娇柔,而墨成景却是真的失去了性命。

墨暖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那一天,墨成景就那样平静的倒在**,脸上泛着只有死人才有的青色。

墨暖试图去握住父亲的双手,可是回应她的却只有一片冰凉。

“爸……”

墨暖难以置信的轻声呼唤着。

明明她已经让靳睿琛派了最好的医生给墨成景治理,明明墨成景也恢复的一向强健,怎么可能如此突然的又一次倒下。

“爸,你回应我一句啊,你不要吓唬暖暖!”

干涸的眼睛,犹如是一片贫瘠的土地,竟然没有一丝的泪水,僵硬的心脏,仿佛都固定在胸膛之中,不再跳动。

“爸!”

这一次,墨暖用尽了身上全部的力气,狠劲的摇着墨成景,她只期望墨成景能够稍微动一下,只要动一下便好。

“墨暖,你别这样摇晃爸爸了,你好歹让他安安心心的上路。”

庄聘婷将墨暖一把推开,死死的护住墨成景,不让墨暖再碰墨成景一下。

“滚开!”

眼里的血丝将墨暖的眼睛映的通红,那其中的恨意已经化作攀爬不停的藤蔓,包裹住墨暖的整个身体。

“我让你滚开!”

墨暖拎起庄聘婷的脖子,就将她扔到一处。

祝婉容见到如此,急忙扯着嗓子喊道:“医生,快来人啊,大小姐悲痛到失心疯了,快给她打一针镇定剂!”

“谁敢动我!”

墨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冒出那样大的力气,将祝婉容和庄聘婷全到推到别处。

“你们假惺惺的样子,实在是让我恶心,恐怕这又是你们的杰作吧?”

庄聘婷年纪小,到底眼里还是闪过一丝的胆怯,然而祝婉容却拉住了庄聘婷的手,红口白牙的辩驳道:“墨暖,你可不要含血喷人,医生的尸检报告分明是说老爷是突发心脏病而死,跟我们母女可是一分钱的关系都没有。”

“心脏病?”

墨暖苦笑着,眼里的恨意爆发出喷射似的火焰。

前一世,庄聘婷就是利用药物制造出墨暖心脏病而死的假象。

这一世,这对心如蛇蝎的母女竟然照搬照做,转移到了墨成景的身上。

其心歹毒,让人难以想象。

“你们这对母女,我要杀了你们!”

面对这无休无止的陷阱诡计,墨暖的承受能力已经接近到了临界点。

一瞬之间,墨暖的脑袋已经一片混乱,只有源源不断的怨恨充斥在她的心中。

仇恨,就像一只烧开了的热水壶,咕嘟咕嘟的往外吐着热气,眼前一片空白,这种感觉欲哭无泪,墨暖只想将这两个蛇蝎女子扼死在父亲的面前。

“我要杀了你们。”

墨暖冲到二人的面前,率先掐住了祝婉容的脖子。

只是她用力的瞬间,眼前却一片漆黑,重重的倒了下去。

“滴……”

梦里,墨暖好像回到了自己童年的时光,绿皮的火车钻入进绵延不断的隧道之中,这黑暗无休无止。

“妈妈!”

朦胧之中,墨暖似乎看到了去世多年母亲的脸庞,她立刻冲向母亲的怀抱,不断的呜咽着,“妈,我好想你啊!我好想你,爸爸他不在了,爸爸被那些女人害死了,妈……我没有保护好爸爸!”

墨成景的去世,实在是给了墨暖一个巨大的打击。

从前就算她不在墨家居住,可是家在那,她便有所依赖。

而墨成景如今离世,墨暖和靳睿琛也已经离了婚,墨暖再也没有家了,她再也没有一个能够栖息的居所。

“暖暖,暖暖,你醒醒啊!”

丞清丞虞以及吴小宣全部都守在墨暖的病床旁。

墨暖晕倒那一瞬间,的确是被祝婉容叫来的医生,打了镇静剂,也好歹是这一针镇定剂,不然恐怕墨暖又要被安上了一个故意伤害的罪名。

然而墨暖却一直只是流泪,却不清醒,或许她并不愿意清醒在这样一个残酷无比的世界中。

所有对她好的人,全部都一个个的离她远去,而留下来的全都是一个个的阴谋诡计,令人作呕。

“丞总,丞小姐,我先去给墨总买一些吃的,省的墨总醒来的时候,肚子里空。”

吴小宣擦干了眼泪,便向着病房门外走去。

没想到的是,吴小宣在下楼转角的时候却正正好好碰到了同样看护白璃的靳睿琛。

“吴小宣?”

靳睿琛只是看到吴小宣的一个背影,便一眼认了出来。

“靳……靳总。”

吴小宣脸上的眼泪还没有擦干,哽咽着回应道。

“你来这里干什么?”

靳睿琛警惕的看了吴小宣一眼。

吴小宣急忙回应道:“靳总……墨总的父亲,就在你们刚走之后,就去世了,墨总已经崩溃了,整个人都一直昏迷不醒。”

心口一块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靳睿琛有些慌张的转过身,嘴唇却在轻微的颤抖着。

“墨成景去世了?”

靳睿琛还记得墨暖为了拯救墨成景性命时,与他交换三个月时候的样子。

恍若隔世,这一次墨成景却真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