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暖一边不断拨打着靳睿琛的电话,一边踩紧油门,向丞清的公司赶去。

只是那机械式的女音,一次又一次磨平了摸墨的希望。

“靳睿琛,你到底在哪里?”

墨暖绝望的自言自语着……

“小姐,你不能进去,这里是我们总裁的办公室。”

面对秘书的拦截,墨暖像是失去控制一般,不管不顾的冲向丞清的房间之中。

“让她进来。”

丞清打了一个响指,饮着红酒的嘴唇上扬出一道浅浅的斜笑。

这个时间,估计靳睿琛已经死在那荒郊野岭中,想到此处,丞清真是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的痛饮一场。

丞清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狼狈不堪的墨暖,那如瀑布一样的长发,现在却凌乱的仿佛稻草,苍白的脸上,只有一双血红的眼珠,如野兽一般盯着她不放。

“说,你到底把靳睿琛藏到了哪里?”

墨暖张牙舞爪的像是下一刻就要伸手掐住丞清的脖子。

纵然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厌恶,可是在墨暖站在丞清面前的时候,丞清好像还是觉得心里的那道窗户,开了一道小缝,有阳光照射进来。

“你就那么在意他?”

丞清低下头,就像是在提及一个十分无关紧要的人。

墨暖的眼眶似乎马上就要呲裂一样,她一把夺过丞清手中的酒杯,朝着地面奋起一摔。

“丞清,你不要告诉我,睿琛出门跟你没有关系,你从靳家得来的东西,已经足够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难道你真的要把我们都逼上绝路吗?”

地上的玻璃迸溅在墨暖的脚踝处,那星星点点却深入着的伤痕,就像是靳睿琛脸上的伤口一样。

没有想到,不约而同的,他们都被这细碎的事物伤的那么深。

丞清没有直视墨暖,从头到尾,他早就已经找好了为自己脱身的方式。

只不过,墨暖对丞清的在意,还是让他心里的恨火热燃烧着。

“那我呢?你赔上我的大好时光,你该如何来还?”

丞清慢慢的抬起头,唇齿间那轻薄的笑容,令墨暖完全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跟着自己一起长大的人。

“墨暖,你可有想过我一点?你明知道当初我是被白璃算计,我根本没有想过伤害小延,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你知道监狱那是什么样的地方吗?”

丞清狂暴的嘶吼着,连头发丝都竖了起来。

二人迎面相对,墨暖的气势却丝毫不倒。

“你没有害人之心,又怎么会被算计,你明知道白璃想要置我们母子死地,你却还要跟她合作,惩罚你的是法律,而不是我!”

墨暖再也没有理由,替丞清说任何话,他现在的做法已经完全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他们两个,终究还是要以仇人的身份,在此相见。

“我问你,靳睿琛到底在哪?”

墨暖紧盯着丞清那越来越松散的目光,如果丞清还是犹豫着张口,那墨暖或许会真的要了他的命。

丞清翻了翻眼皮,转过身去,“他跟我说到城郊会面,谈有关赔偿的事,希望我给他一点机会,不过……”

“不过什么?”

墨暖焦急万分,她容不得那么多的时间,等着丞清跟她来回来去的打哑谜。

“不过我并没有答应他会面,他自己到底去了哪,我就不清楚了。”

墨暖不再耽搁,得到消息便立刻冲出丞清的办公室。

在这个时候,丞清才终于看到那地上的斑斑血迹,看来墨暖也是能够为了靳睿琛,连命都不要的人。

墨暖第一时间联系了靳家墨氏所有的打手保镖,弄起了极大的架势,向京郊去寻找靳睿琛。

照理说,墨暖完全不用动这么大的干戈,靳睿琛不过只失踪了几个小时,就算是报警,警察都完全不会受理。

可是一种剜心一样的痛,却一直在墨暖心里环绕,她总是心慌意乱,隐隐预感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她又努力的去阻拦着自己的思想,生怕会一语成谶,覆水难收。

“睿琛,你到底在哪里?”

望着京郊这陡峭的山壁,墨暖从来都没有这样的害怕过。

天渐渐的黑了,浓密的夜晚就像是墨汁一般透不得一点的光亮。

这里比不得帝都城内的灯红酒绿,荒芜的徒弟与一片漆黑的天空,连空气都比城内要冷上那么几分。

寒风吹过,就连墨暖腿上的伤痕都不知不觉的凝固了。

吴小宣跟在墨暖的身后,不敢出声的默默滴着眼泪。

“墨总,您休息一下吧。”

墨暖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瞪着硕大的眼眶,如木偶般机械式的拨打着电话。

“睿琛回家了吗?”

“睿琛现在在公司里了吗?”

“睿琛,你快点开机啊!”

漆黑的夜晚,只有手电筒和手机的光亮能给这样的黑暗增加一点颜色。

“墨总,您看这里有车痕!”

一个跟随靳睿琛多年的保镖,举着手电筒发生的喊叫着。

体力早就已经严重透支的墨暖,却在这一刻重新点起了希望,她撒腿就朝着那边跑过去,可是越靠近,身体就越来越颤抖。

车轮的形状,的确是靳睿琛所开车的型号,可是顺着这印记走去,眼前的场景,却让人绝望又恐惧。

车痕的印记停留在悬崖的边上,借着手电筒的光亮隐隐还能够看到斑斑的血痕。

“不能……不能,这应该不是睿琛的车,睿琛的车技很好,不会开到这悬崖下头,你们再找找,你们再找找。”

雷击一样的酥麻如电流一般从透顶穿进全身,墨暖后退着,不敢再细想下去。

吴小宣害怕墨暖出事,只能抱着她的肩膀默默流泪。

这条路上,丝毫没有倒退的痕迹,分明是汽车从这里滑落了下去。

保镖们还算训练有素,他们立刻围成了一个圈,将现场保存完整,同时拨通了警方的电话。

除了墨暖,所有人都敢断定,靳睿琛绝对是出事了。

至于墨暖,她也不过是不敢承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