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沈妗甩了甩脑袋,想看的清楚一些。

但头发凌乱的挡在眼前,沈妗根本无力拂开。

脚下一个不稳,就又摔到了地上。

不过这个时候,沈妗终于瞧清了那一滩红是什么。

“这是你自找的。”

看着同样狼狈倒在地上的程雯,沈妗直接气笑了。

喘了好几口气程雯才缓过来,摸了把源源不断在往外溢血的伤口,咬牙切齿地咒骂道,“你疯了?”

“疯的人究竟是谁?”

沈妗觉得她还真是会贼喊捉贼,“你涉嫌故意绑架,我砸破你的头,已经算轻的了。”

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沈妗只恨不得自己能冲过去,也狠狠踹上她几脚,奈何终究是有心无力。

程雯扶着手边的沙发慢慢站了起来,身上昂贵的裙子已经没眼看了。

但这丝毫动摇不了她想教训沈妗的心,手上的包变成了她的武器,指着沈妗,眼里散发阴鸷的精光。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今天我非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数米的长度,沈妗见状,也撑着身子爬了起来。

“行啊,那你就试试看吧,看看到底是谁先弄死谁。”

还是第一次跟程雯撕破脸,不过话音落下,沈妗就笑了。

她故意感慨道,“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只可惜,他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程雯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似乎是被捏住了短处。

“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短短的一句话,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她越是恼怒,沈妗越是想笑,“我再说十遍,这不也是真相吗?”

她上下打量她一遍,“真是没想到,堂堂的程家大小姐,居然为了一个男人疯魔到这个地步,传出去,恐怕程华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你闭嘴。”程雯忽然拔高了音量,激动道,“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你赢了吗?别天真了,他根本就不爱你。”

沈妗不怒反笑,把头发拂开,脸上的巴掌印还在,但对比程雯‘血流成河’的样子,沈妗不知好了多少倍。

“爱不爱不是你说了算,就算你弄死我,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结婚证不就可以证明这一切嘛?”

“你还真是贱的可以。”搭配脸上的鲜血,程雯的模样堪称可怕。

她那么娇气的一个人,却在自己浑身是伤的时候,半点都不在意,足以可见她对方嘉也的感情。

沈妗是真的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会扯到一起去。

要不是方才在电光火石间想通了一切,恐怕她此刻还要被傻傻的蒙在鼓里。

连自己被打的原因都不知道。

“程雯,你想清楚了,我现在是他的妻子,如果你敢对我动手,依照方嘉也的脾气,你觉得他能容你?”

“你敢用他威胁我?”

沈妗猜到了,但程雯也不打算否认,这次千里迢迢的过来,为的就是给她点颜色瞧瞧。

她要是求求自己,说不定程雯就大发慈悲放过她,但现在,程雯却改变主意了。

不过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挟持沈妗过来的司机却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见到两人浑身是伤的样子,不由得愣住了。

“有屁快放!”

对于他的突然闯进,程雯格外恼怒。

司机支支吾吾,“程小姐,方少打电话过来了。”

程雯皱眉,思索了一秒,“挂掉。”

“这样不好吧?他……貌似好像已经知道您落地的消息了。”

程雯尤为吃惊,“我不是说过,我的行程不许透露给任何人吗?”

司机表示冤枉,马上保证道,“程小姐,我按照您的吩咐,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那他怎么会知道?”

程雯百思不得其解。

没出纰漏的前提下,是不可能走漏任何风声的。

这趟来F国,她就连程父都没有告诉。

为的就是想秘密了结此事。

就见沈妗旁观者清地幽幽开口道,“监视一个人,这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吗?”

“你什么意思?”

程雯立马不好了。

沈妗知道她无法接受方嘉也的不信任,但除此之外,再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方嘉也看似不显山不漏水,纨绔子弟一个,但实际上,心思缜密倒不输陆骁。

就像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显然程雯被这个真相伤害到了,深爱的男人却一直在监视自己,这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要是不想让他对你失望,就让我走。”

沈妗眼珠子一转,趁机谈起条件来。

“放你走,你好去他面前告状?”

程雯嗤笑一声,“你觉得我是三岁小孩吗?”

“不然纸里也包不住火。”沈妗一字一顿,“你伤了我,我也还了手,我们算扯平,方嘉也那边,我会尽量帮你稳住。我们新婚燕尔,我的话,多少还是有些分量的。”

这些话说出来,沈妗多少还是有些没底的。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清楚嘛,她在方嘉也心里,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不过现在情况特殊,沈妗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不然落到程雯手里,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程雯眼睛不停的转,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她一刻不表态,沈妗就一刻不敢放松警惕。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关口,方嘉也再一次给她打来了电话。

“程小姐,到底是接还是不接?”

司机只觉得手里握住的不是一部手机,简直跟跟烫手山芋没有分别。

程雯被他的一再催促扰乱了心神,脑袋上被烟灰缸砸出来的伤口也痛的不行。

千钧一发之际,沈妗直接替她做了决定,上前两步,在司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先一步将电话接通了。

“你在搞什么?”

方嘉也的声音立马响彻客厅。

不难听出,他此刻的耐心已经濒临到了极点,完全是来兴师问罪的。

程雯毫无防备,不禁吓得一哆嗦。

司机见状,却不敢随意接话,赶紧小跑两步过来,不由分说将手机塞到了程雯的手中。

程雯狠狠瞪了沈妗一眼,无可奈何的开了口。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