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沈妗看了一眼才反应过来,自己走的太着急,把围巾落在了咖啡店,脖子上陆骁弄出来的痕迹,就这样赫然的映入了他的眼底。

沈妗拉高了衣领,有些沮丧的说道,“哪那么容易,他根本就不信我。”

“那你这是——”

方嘉也一直盯着沈妗,觉得她没说实话。

沈妗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怎么,你不相信我?”

越来越觉得,方嘉也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给人的感觉单纯了。

“你误会了,我只是怕他对你不利。”方嘉也摸了摸鼻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沈妗看着他,没给他任何准备的机会,直截了当地询问道,“程雯没回来吗?”

陆骁和程家显然还不知道她受伤的事,不然早就找上门算账了。

“她伤的不轻,我打算让她留在F国养好再回来。”方嘉也已经安顿好了一切,“对外就说,她去旅行了。”

“她倒是真听你的。”

很难想象,程雯有天也会对一个男人如此言听计从。

见沈妗与口气似有嘲讽之意,方嘉也笑道,“方太太,我帮你解决了这么大一个麻烦,你不应该感谢我吗?”

沈妗嘎嘣脆反问,“所以你这是在怪我?”

方嘉也沉思一瞬,“你的确不该对她下那么重的手。”

他的模样前所未有的凝重,沈妗直接给气笑了,这么多天不提不念,原来他心里也并不是没有怨气。

也是,一个是心尖尖上的人,一个却是对手的女人,孰轻孰重,不用想就能知道。

沈妗不恼反笑,状似玩笑的说道,“但是怎么办呢,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做相同的选择。”

她停顿,才一字一句说出后半句话,“谁让她对我下手的时候,一点退路都不给自己留。与其指责我,你应该让她反思反思自己。”

方嘉也,“别生气嘛,我知道你也受了伤,所以你们相互抵消了,我也不会让她追究你的责任。”

追究她的责任?

什么时候正当防卫也有错了?

“她要是有生命危险,你会怎么做?”忽然,沈妗试探了一下方嘉也的态度。

后者愣了一下,却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知道你不会,你做事,向来有分寸。”

所以,这是变相的警告吗?

沈妗默了默,没有傻乎乎的再追问下去。

有一件事不可否认,男人和女人一旦有了那层关系,即便只是一次,也总归是与众不同的。

“项目什么时候开始招标?”沈妗回归正题。

“一周后。”方嘉也答道,“不过再有两天,会事先召开一个座谈会,到时候,我也会出席。”

哦,所以他回来,目的不纯。

沈妗斜眼看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除了我,你就没在他身边安插其他的眼线吗?”

这么艰巨的任务,都靠她一己之力,不是太冒险了?

“我不想骗你,的确有。”

方嘉也倒是没藏着掖着。

沈妗立马追问,“是谁?”

“这我暂时不便透露。”眼见沈妗的表情发生了变化,方嘉也又补充道,“我这是为了你好,知道的越少,对你来说越安全。必要的时候,我会让她配合你!”

——

一周之期不过转瞬即逝,陆骁竞标失败的概率很小,因此时间越近,沈妗越是焦虑,身体也随之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

例如她的月事,从小产之后,只有那么一次是准的,眼下干脆不来了。

沈妗为此特意跑了一趟中医馆,开了很多的汤药调理。

不过来的时候,沈妗压根没想到会碰见程父和沈母。

她刚从诊室出来,一抬头,就看见了对门屋里坐着一对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才发现,居然是多日不见的妈妈和‘继父’。

她病了吗?

沈妗没敢露面,躲到了一边,等人走了,沈妗才过去打听了一嘴。

“医生,前一对患者,是身体不舒服吗?”

“你是——”

医生看了看沈妗,只觉得她眼生的很。

“我是刚才那位女患者的女儿。”沈妗用程雯的身份,报出了沈母的名字。

医生这才放下戒备心,推了推眼睛,说道,“刚才那位女士准备要孩子,让我开一些调理身体的药给她。”

“要……孩子?”

沈妗不可思议极了,沈母已经四十有五,尽管这个年纪当姥姥是年轻了些,但是生二胎,未免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沈妗,“医生,您不是在逗我吧?”

“实不相瞒,我听到的时候也是挺诧异的,不过我只是个医生,我也没资格阻拦。”医生想起什么,“对了,这里还有她一副药,刚才走的急,她忘了拿,你转交给她吧。”

说着,一包药就出现在了沈妗的手上。

沈妗只感觉自己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像握了个烫手山芋一样。

“她身体怎么样?这个年纪生孩子,是不是很危险?”沈妗踌躇片刻,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其实这个年纪还想生孩子的,她不是头一例。但是你母亲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要是强制性调理,会遭很多罪,且孕期和分娩,对她来说都是难关,搞不好,还会有生命危险。”

“这些你跟她讲过吗?”

医生无奈的摇头笑道,“你父亲求子心切,你母亲反对的也不是很坚定,我看似乎也挺情愿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回去再劝劝他们,儿子固然重要,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医生恪尽职守,将危害都跟沈妗说了一遍。

沈妗道了谢,转身出去了。

沈母一心想要讨好程父,她又算得了什么东西,哪能轮得到她说话。

低头想了两秒,沈妗转头就将药扔进了垃圾桶。

不过当晚,她不出意外的,再一次被陆骁‘请’去了。

当张扬将车停在枫桥别墅门口,许多死去的记忆都涌上了沈妗的脑海,她一时胆怯,竟然连下车的勇气都没有了。

“什么意思?你们陆总打算再关我一次吗?”沈妗有一种他要故技重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