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妗像没事人一样,照样做了三菜一汤。
虽然跟五星级酒店的味道没法比,但主要胜在心意。
原以为她把菜端上桌,陆骁就会说离开的事,却没想到,他竟然上了桌。
“愣着干什么?”他看了一眼空碗,用眼神示意她盛饭。
沈妗想说点什么,倒是还是咽了下去,一言不发的盛好了饭。
男人的心就像海底针,她根本就猜不透。
不过沈妗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笑眯眯道,“怎么样,陆少有没有被我的厨艺征服?”
男人看她一脸得意的样子,耐人寻味道,“你征服我的,何止是厨艺。”
沈妗在他的注视下,瞬间就闹了个大红脸,转头就夹了一筷子满是辣椒的菜到他碗里。
一顿饭,吃的也算融洽。
收拾桌子的时候,两人甚至还像朋友似的头一次聊起天来。
“陆总看过梁祝吗?”
“了解过。”
“那陆总觉得,祝英台和梁山伯般配吗?”
陆骁一板一眼的说,“郎才女貌,自然是般配的。”
“既然般配,那为什么全世界都不看好他们?”
“自然是——”
不知道想起什么,陆骁的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成年人之间,无论多亲密的关系,都要给彼此留有一定的空间。
沈妗很懂事的没有过多追问下去,她也不过是想到沈母的话,突然有感而发罢了。
其实她和他之前,怎么能和梁祝相提并论呢?
梁祝对彼此都有纯粹的感情,可他们之间——算了,不提也罢。
沈妗端着碗筷进了厨房,刚洗好筷子,余光就瞥见男人已经穿戴整齐,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沈妗心下了然,只要婚约一日没有解除,程雯永远都是他的未婚妻。
他去陪她,也是人之常情。
洗净了手,沈妗摘下围裙,主动替他系上领带。
越是这个时候,她越是要沉得住气。
程家如果想用这招来对付她,未免也太把她看扁了。
“最近降温,把大衣穿上吧,当心生病了。”
说着,沈妗已经从衣柜里取出大衣,替男人穿上了。
模样乖巧的简直像变了个人。
陆骁尤为不适,盯着她薄施粉黛的小脸,似乎要盯出两个窟窿来才甘心。
“陆少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还没分开呢,就不认识了?”
她恬静的冲他笑了笑。
到底也是做过母亲的人,身上到底还是多了股子少妇的韵味。
相较之前,更加的吸引人。
“是真心的吗?”男人挑起她下巴,眸子漆黑如墨。
沈妗装傻充愣,妄图随便找个话题糊弄过去。
但男人沉思片刻,却忽然语出惊人的说道,“你要是想让我留下——”
他话说到一半,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手机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昭示着那边的焦急。
沈妗佯装思考了一瞬,随后踮起脚来,覆到男人耳畔轻声,“我们来日方长。”
她退回原位,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果不其然,男人紧皱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眼角眉梢都是被安抚的满意。
“快走吧,我等下收拾好,也要去医院看爸爸呢。”
沈妗推着他出门,待门关上,沈妗笑脸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顺着门板,她脱力般的滑倒在了地毯上。但她会难过,不是因为他去找程雯,而是因为,刚才的所作所为,让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变得有些面目全非了。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
转天去上班的时候,不晓得是不是有人绊住了脚,陆骁整个上午都没有露面。
沈妗只象征性的发了几个行程过去,但均如石沉大海,没有得到回复。
他不来,她索性乐得清闲,将工位又重新收拾了一遍。
尽管上次已经清出去一批了,但还是有些宋霏霏的小东西没有扔干净。
沈妗看着她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就知道她平时上班是什么样了。
一个整天只围着男人转的女人,最后只会沦为被抛弃的下场,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同时,也是她要引以为戒的地方。
不过沈妗没想到,会在宋霏霏留下的东西里,找到方嘉也的名片。
看起来已经有段时间了,名片已经有些变黄发皱,显然他们已经从陌生变成了朋友。
可是他们俩之前,怎么会扯到一起去呢?
沈妗百思不得其解,恰好这时前台过来跟她确认某位老总是否之前有过预约,沈妗来不及多想,赶紧将名片收了起来,出去工作了。
这一忙,就忙到了下班。
事后更是把这茬忘的死死的。
晚上的时候陆骁也没有联系过她,于是沈妗放心大胆的去了医院陪沈父。
新找的护工还算负责,虽然是个年轻小伙子,但在护理方面很有一套,把沈父照顾的干干净净。
沈妗跟他说了会儿话,又小坐了一会儿,快到凌晨才从医院离开。
如果不是医院去公司不方便,沈妗都想直接在医院对付一宿了。
叫了好久才叫到一辆车,谁知犯了霉运,刚走到了一半,车子就抛锚坏在了路上。
司机叫了拖车,沈妗也只好重新打车,但时间太晚了,地段又偏僻,过了小二十分钟,也没有司机接单。
沈妗冻得都有些哆嗦了,看了眼时间,一咬牙,干脆开了步行导航往回走。
走起来,倒是暖和了很多,但是脚下的鞋,却渐渐开始有些不跟脚,磨得沈妗两个脚趾火辣辣的疼。
最后她实在坚持不住,蹲在路边继续叫车。
起初还能看到零星的有车经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连个车尾灯都看不见了沈妗也没找到回家的车。
就在她绝望到不知道该不该联系张扬的时候,突然,一辆面包车从南边驶来,稳稳的停在了沈妗的面前。
沈妗正想着是不是遇见好心人了,却发现下一秒车门大开,从里面下来三五个膀大腰圆的男人。
他们目的很明确,明显就是冲沈妗来的。
“你们想干什么?”一种不好的预感忽然油然而生。
但是她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轻而易举就被推进了车里。
车门啪的一声关上,接下来的事,就由不得沈妗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