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妗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她已为人母,坐在音乐喷泉边,笑望着眼前一群嬉戏的孩子。

突然,有个刚刚会走路的婴儿咿咿呀呀走到她跟前,手里举着一朵不知名的小花,奶声奶气的朝她叫了声,“麻麻。”

沈妗咧嘴,笑的开怀,心都要融化了,弯腰将花接过来,仔细端详着孩子的眉眼。

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爱不释手。

她没忍住,伸手想要抱到自己怀里,然而满心欢喜,却抱了个空。

只见方才还冲她咯咯笑的小婴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同那朵花,也一并不见了。

沈妗心慌的不行,赶忙起来寻找,但偌大的广场,却忽然一个人影都没有,只剩沈妗自己。

所有人,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沈妗想喊却喊不出来,紧接着,忽然开始天旋地转。

心脏跟着越缩越紧,让她喘息不了,有种溺水的感觉,就在马上要窒息的前一秒,沈妗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洁白,沈妗懵了一瞬,偏过头却发现沈父就寸步不离的守在跟前。

见她醒来,长长的松了口气,但脸上的担忧却依旧挥之不去。

沈妗花了十几秒,回想了一下失去意识之前所发生的种种。

她记得她被担架抬进了抢救室,有人给她打了麻药,说是要手术。

手术?

沈妗下意识去摸小腹,但这次,却恢复成了一片平坦。

让她的心,也跟着空了。

“我的孩子呢?”沈妗艰涩的询问。

沈父欲言又止片刻,哑着嗓子开了口,“妗妗,孩子……没保住。”

沈父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怕她看见她伤心欲绝的样子。

沈妗瞬间就说不出话来了。

——

十天没日没夜的排查,张杨终于在监控里发现了蛛丝马迹。

他快步推开办公室的门,激动的连门都忘了敲。

“陆总,有消息了。”

放下手头的文件,陆骁虽一言不发,神情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经过对所有路线一一排查之后,我们发现了沈小姐的踪迹。”张杨将从监控中截取的画面放到他面前,沉声道,“沈小姐去了F国。”

陆骁低头看了一眼,果然上面的人是沈妗,猛地一见,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不过自她离开才发现,他手机里一张她的照片都没存。

忽然,陆骁不着痕迹蹙了下眉头。

就在刚刚,他的心脏好慌,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他也说不清是怎么了。

他当即命令道,“订最快的航班。”

张杨没有立马出去,而是愣了下,不禁提醒道,“陆总,陆董事长那边已经明令禁止过,不许您再跟沈小姐有任何瓜葛,您还是别违拗他了。”

张杨知道陆骁对沈妗势在必得,但是风波刚刚平息,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

为了把视频压下来,陆父几乎动用了很多的私人关系,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谁说我要去见她?”陆骁却是语出惊人。

张杨发懵的眨眨眼,“那您这是——”

陆骁利落的撂下两个字,“出差。”

张杨,“……”

半小时后,他来到陆家的别墅收拾东西。

彼时已经快日落西山了,但程雯却刚刚起床。

一身藕荷色的性感睡裙,性感的张杨根本不敢抬头。

“这次他又去哪儿?”

看着陆骁的行李箱,程雯不耐烦地问了一嘴,要不是被吵醒,她估计一觉起来就能吃晚饭了。

“C市。”张杨目不斜视地回道,“大概会时间长一些。”

“哦。”程雯兴致不高的应了声,随即想到什么,又追问一句,“那边好玩吗?”

“这我也不太了解,陆总是去处理公事的。”

张杨手掌心慢慢出了一层汗,这位祖宗可千万别跟着去。

程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会儿,“张特助,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张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想收拾了东西赶快离开。

她身上的香气,让他闻着有些上不来气。

但偏偏天不遂人愿,就在他拎着行李箱准备出门的时候,程雯却一个转身,将他堵在了门口,眼神玩味的盯着他。

“您这是做什么?”

张杨进退两难,顿时打起一百八十分的警惕。

程雯却丝毫不在意男女有别,一步一步朝他逼近,“张特助,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张杨不吃这一套,避嫌往后躲,“程小姐,您有话不妨直说。”

程雯笑容瞬间变深,就喜欢他这种聪明人。

“张特助,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不知道,你能不能赏我这个面子呢?”

“您折煞我了,程小姐有事直接吩咐就是。”

仿佛就在等这句话,程雯见状立马说道,“你们陆总保险柜的密码,是多少呀?”

张杨再不敢看她,这句话也让他不得不看她。

一双眼眸中藏不住的惊愕,他失笑道,“您太看的起我了,这是陆总的隐私,我无从得知。”

保险柜里都是贵重的东西,直觉告诉张杨,她肯定没安好心。

程雯闻言,也不气馁,反而抛出一个诱饵,“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出卖你,额外,我再给你一笔钱,这么多年,你在陆骁身边鞍前马后,这算是给你的奖金。”

“无功不受禄,我还要去公司找陆总汇合,程小姐,麻烦您行个方便吧。”

说罢,也不管她是什么反应,张杨直接带着行李箱强硬的闯了出去,将程雯撞了个踉跄。

“张杨,你别不知好歹!”

程雯在他身后咬牙呵斥,但张杨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很快就开着车消失在了视线中。

程雯气的直跺脚,转身就要回房间,却和身后毫无准备的朱姐撞了个正着。

她顾不上疼,“我警告你,刚才的事,要是敢透露出去半句,我绝不轻饶你。”

朱姐点点头,敢怒不敢言。

之后程雯就大步进了房间,门关上,确认朱姐下楼后,她一通电话打了出去。

等那边接通,她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陆骁去找你了,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