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是第一深情?”

何阳目瞪口呆,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串“2600000”的数字,身体微微发颤。

他抬眼看向陈川,这年轻人穿着简单的黑T恤,牛仔裤,长得很帅,但衣着打扮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刚才打电话那股子从容劲,还有对面那个“钟姐”二话不说就转钱的爽快,都透着不简单啊!

如果不是第一深情的话!

那绝对是个富二代!

“陈……陈生。”

“您

“你这是做什么生意的?”

何阳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

“搬砖打工的。”

陈川正低头收拾合同,闻言抬了抬眼。

“搬砖打工的?”

何阳眼睛瞪得像铜铃,显然是不相信。

“我嘞个豆!陈生您可别逗我了!”

“搬砖打工的能随随便便看一眼就花两百六十万买个酒楼?”

“还一个电话就让人转两百六十万?”

“搬的砖怕不会是金砖吧?”

想了想,何阳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好奇继续问:“刚才那位钟姐……听声音挺年轻,还好听,能这么痛快给您转钱,身份绝对不一般吧?您这……到底是啥来头啊?”

“就是个普通打工的,运气好罢了。”

陈川笑了笑,没接他的话茬。

“运气好能有这手笔?”

“我算是看明白了,有钱人都低调!”

“您这是真人不露相啊!以后我就叫您陈少吧,陈少!”

何阳眼神里的震惊丝毫未减,态度变得越发恭敬。

没办法,这个社会现实就是这样子,有钱人就是上人人。

而且眼前这个年轻人还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买下了他的酒楼。

就算让他叫陈川爹都行。

陈川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酒楼的手续都齐了?”

“齐!齐!”

“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啥的都在办公室抽屉里,我这就去拿给您!”

何阳连忙点头。

“不用急。”

“先说说这酒楼的情况吧,怎么会经营成这样?”

陈川拦住他。

“唉,说来惭愧。我以前就是个炒菜的,在小饭馆颠了二十多年锅,攒了点钱,就想着拼一把,开个高档点的酒楼。”

提到这个,何阳脸上的兴奋劲顿时消了大半,叹了口气。

他指着酒楼里的装修,语气里满是苦涩:“看这装修,红木桌子,水晶灯,当初光装修就花了大几十万。我想着,做些精致的菜,贵点就贵点,总会有人来吃。结果呢……”

何阳苦笑一声:“年轻人嫌贵,觉得不值。年纪大的又觉得这里太花哨,不如小馆子实在。定位没找准,开业半年就开始亏,越亏越想撑,把房子、车都卖了填窟窿,还是没撑住。”

说到这儿,何阳的声音低了下去,一脸无奈:“俩孩子都在上高中,明年就该考大学了,正是花钱的时候。我这要是垮了,一家人都得喝西北风……”

“陈少,您要是信得过我,能不能……能不能让我留下来当主厨?”

“我不要多,一个月一万八就行!”

“我知道我这年纪大了,四五十岁了,可我炒菜的手艺真不是吹的,保证能让您满意!”

开价二百六十万买这酒楼,我知道您不差钱。”

“但这钱对我来说,刚好能把房子买回来。”

“我现在啥也不想了,就想找份安稳活儿,每个月拿点工资,供孩子上学,养家糊口就行……”

何阳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看向陈川。

陈川看着他,何阳眼里的焦虑和期盼不像是装的。

他想起自己开药膳馆的打算。

爷爷的方子再好,也得有个懂厨艺的人把药材和食材融合好,不然再好的配方也做不出味道。

何阳做了二十多年菜,对火候、调味的把控肯定比自己强。

而且他熟悉这酒楼的厨房,留下来确实省事。

犹豫了片刻,陈川点了点头:“行,你留下吧。”

“真……真的?”

“谢谢陈少!谢谢陈少!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何阳眼睛一下子亮了,眼神兴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一万八一个月,这在餐饮行当里绝对是高薪了。

他以前请的主厨,手艺不错,一个月也才一万五。

何阳每个月一万八,一年就是二十多万,比他经营这酒楼的时候强多了!

以前酒楼生意最好的时候,一个月利润也就万把块,大多数时候都在亏钱。

有这稳定收入,别说供孩子上学,就算躺平养老都够了!

“陈少,您打算用这酒楼做什么菜?”

何阳趁热打铁问:“说句实在话,现在餐饮不好做,尤其是咱们这种地段,旁边就是网红餐厅,竞争太激烈。要是定位不准,真的会亏得裤衩都不剩……”

他是真怕陈川再走了他的老路。

毕竟自己刚从坑里爬出来。

陈川没犹豫,直接道:“我想改造成药膳馆。”

“药膳馆?”

“就是那种把中药和食物搁一块儿,又能吃又能养生的?”

何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见陈川点头,他接着说:“我知道这个!讲究‘药食同源’,用中医的理儿,把药材和食材弄在一起,既好吃,又能调理身子,预防个小病啥的,对吧?“这主意倒是不错,现在人确实越来越注重身体健康了。不过……”

何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担忧:“这药膳馆看着简单,其实难做得很。最关键的是配方!得有好方子,做出来的东西不仅得好吃,还得真有效果,不然谁乐意来啊?”

他说着,眼神开始不自信了。

之前开酒楼时的踌躇满志,早就被现实磨没了。

现在满脑子都是“别再亏了”。

创业失败的阴影还在,他是真怕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

“我家里传下来一些方子,应该能用。”

“先把酒楼重新装修一下,改个风格,后面再开业。”

陈川语气笃定。

何阳抬头看他:“陈少,您为啥非要开药膳馆啊?”

陈川沉默了一下,目光望向窗外。

“除了赚钱。”

“也想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我从小就爱吃爷爷做的药膳,后来……没机会了。”

陈川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怀念。

其实他没说全。

爷爷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开一家属于自己的药膳馆。

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爷爷一边给人看病,一边琢磨着药膳方子,总说“等攒够了钱,就开个小馆子,让街坊邻居都尝尝药膳的好”。

可直到爷爷走的那天,眼睛都没闭上,嘴里还不时念叨着“药膳馆……药膳馆……”

陈川大学毕业时,也想过完成爷爷的心愿。

可一摸口袋,空空如也,只能先找份工作打工赚钱。

那时候他看着别人开餐馆,心里总有个疙瘩。

现在不一样了,钟楚曦那一千百万虽然还没全拿到,但已经够他迈出第一步了。

他想试试,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爷爷那句没说完的话。

长期目标?

他想把这家药膳馆做成招牌,让提起药膳,就有人想到这里。

他想把一家药膳馆打造成全国都想来的酒楼。

当然,这只是他的一个目标,至于能不能够实现,就不知道了。

何阳听完陈川的话,眼神震惊。

我嘞个豆!

有钱人的世界咱是真不懂!

花几百万开个酒楼,就为了自己吃得舒坦?

这也太……任性了吧!

但何阳没说出来,反而拍着胸脯:“陈少您放心!就算是为了满足您的口腹之欲,我也保证把这药膳做得色香味俱全!一定帮您把这药膳馆开得风风火火!”

他感激陈川给了他这份工作。

现在只想好好干活,报答这份知遇之恩。

陈川点了点头:“那这几天就辛苦你了,先把酒楼里的东西清点一下,该扔的扔,该留的留。装修队我过两天联系好,到时候你配合一下。”

“哎!好嘞!”

何阳连忙应下。

陈川拿起药包和合同,转身往外走。

“陈少慢走!”

何阳一路送到门口,看着陈川上了奥迪A8,直到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才长长舒了口气。

…………

车里,陈川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

今天一天,买车花了一百一十二万,买酒楼二百六十万,加起来三百七十二万。

钟楚曦之前给的五百万,这才几天,就花得差不多了。

“钱是真不经花啊……”

陈川叹了口气。

装修酒楼,少说也得五十万,再加上请人、买药材、备食材,这三百万怕是刚够启动,只能说刚刚够花。

虽然花钱很大,但至少自己想要的都实现一些。

“看来,还得想办法搞钱啊。”

陈川握紧了方向盘,脑子里浮现出钟楚曦的话。

找到林曼云的把柄,剩下的五百万就到手。

这是眼下最直接的短期目标了。

有了那五百万,药膳馆才能真正稳住脚跟。

也在这时,陈川的手机响了。

来电人是李艳。

想了想,点了接通。

一接通,就传来李艳有些哽咽的声音。

“陈川,今天晚上你能陪我喝点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