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吻游走好一会,有路人经过,钟楚曦和陈川才停止了动作。

…………

回到病房,护士刚换过药,叮嘱陈川好好休息。

钟楚曦替他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时,他没接稳,水杯晃了一下,温水溅在他的病号服上。

“我帮你擦擦。”

钟楚曦赶紧拿过纸巾,弯腰替他擦拭胸口的水渍。

她的头发垂下来,扫过陈川的脖颈,带来一阵痒意。

陈川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透过薄薄的布料,能看到巍峨的山峰。

钟楚曦擦完水渍,却没有立刻起身:“陈川,晚上,我们加一下班。”

说完,钟楚曦的声音很轻,她慢慢凑近,嘴唇离他越来越近。

就在陈川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准备低头再次吻下去时,病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

钟楚曦猛地睁开眼,慌乱地穿好衣服,站起身走到门边。

“钟小姐,陈先生,出事了!”

门外是黄老板的助手,神色慌张。

钟楚曦打开门:“什么事?”

“海关那边传来消息,说咱们的血玉髓要运出去,得缴纳50%的税费!”

“说是这批货价值太高,属于‘特殊奢侈品’,按规定要加收重税。可咱们都清楚,这根本就是当地的官员想趁机贪污!”

助手急得满头大汗。

“50%?这简直是明抢。”

陈川皱起眉。

“可不是嘛!”

“黄老板去跟他们谈了,可对方油盐不进。”

“说要么按规矩缴税,要么就扣下这批货。”

“说是要‘重新鉴定价值’,那时候指不定要被他们讹走多少。”

助手叹了口气

“这群人是故意的。”

“肯定是赵天成或者秃鹫帮的人打了招呼,想逼我们把货留下。”

钟楚曦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

“货在仓库里放不了多久,万一被他们找到借口查封,麻烦就大了。”

助手看着他们。

陈川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黄老板有没有说,对方是谁在负责这件事?”

“是海关的一个司长,叫哈桑,据说跟秃鹫帮有勾结,胃口大得很。”

“哈桑……”

“他想要的,恐怕不只是税费。”

陈川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他是想让我们‘孝敬’他?”

钟楚曦明白了他的意思。

“十有八九。”

“黄老板在哪?我想跟他见一面。”

陈川看着助手。

“黄老板在仓库那边守着,我这就去叫他过来。”

助手说完,匆匆离开了。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刚才的暧昧气氛**然无存。

从哈桑的事来看,他们想安安稳稳地把货运回国,恐怕没那么容易。

“小陈,你醒了就好。”

没过多久,黄老板就来了,脸上带着疲惫。

“黄老板,哈桑那边,有办法吗?”陈川问。

黄老板叹了口气:“难。这人油盐不进,只认钱和好处。我试着给了他一笔好处费,可他直接给退回来了,说‘公事公办’,明摆着是盯上咱们这批货了。”

“他有没有说,除了缴税,还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钟楚曦问。

“倒是暗示过,说可以‘私下协商’,让我们派个‘能做主的人’去跟他谈。”

“我怀疑,他不光想要钱,可能还……”

黄老板的眼神沉了沉。

他没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哈桑这种人,见了钟楚曦这样的美人,没想法才怪。

“我去。”

钟楚曦立刻开口。

“不行!”

陈川和黄老板同时反对。

“你去太危险了。”

“哈桑跟秃鹫帮有勾结,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陈川看着她。

“那怎么办?总不能真的缴30%的税吧?”

钟楚曦急道:“那我们这次生意就白做了,还得倒贴钱!”

黄老板想了想:“或许,可以找个人从中斡旋。我认识一个当地的商会会长,跟哈桑有点交情,或许能帮着说上话。就是……”

“就是要花不少钱吧?”陈川接话。

“是。”

“这种人,没有好处是不会帮忙的。”

黄老板点头

“钱不是问题。”

“只要能把货运出去,花点钱没关系。”

钟楚曦立刻说。

“我这就去联系商会会长。”

“你们先在医院等着,有消息我立刻告诉你们。”

黄老板站起身。

黄老板走后,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陈川看着窗外,心里清楚,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解决。

哈桑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刁难,背后肯定有人撑腰。

说不定就是赵天成和秃鹫帮联手设的局,想让他们进退两难。

“如果商会会长那边不行呢?”

钟楚曦忽然问。

陈川转过头,看着她:“那就只能用别的办法了。”

“别的办法?”

“哈桑不是想让‘能做主的人’去谈吗?”

“我去。”

陈川的眼神沉了沉

“你去?”

“你的伤……”

钟楚曦愣住了。

“没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想要好处,我就给他‘好处’。但他要是敢耍花样,我不介意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陈川看着她。

钟楚曦看着他眼里的锐利,心里忽然安定了些。

“我跟你一起去。”

钟楚曦语气坚定。

“不行,你留在医院。”

“人多了反而麻烦。”

陈川摇头。

“我不放心。”

“哈桑跟秃鹫帮有勾结,谁知道他会不会设圈套。我跟你一起去,至少能有个照应。”

钟楚曦看着他。

陈川看着她坚持的眼神,知道拗不过她,只好点头:“好,但你必须听我的,不能冲动。”

“嗯。”

钟楚曦应着,心里却松了口气。

她不想再像在仓库里那样,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冒险。

哪怕只是站在他身边,她也觉得安心些。

傍晚时分,黄老板打来电话,说商会会长答应帮忙牵线,约哈桑明天上午在他的私人会所见面,“详谈”货物通关的事。

“会长说,哈桑这人虽然贪婪,但很爱面子,喜欢别人捧着他。”

“明天见面,你们尽量顺着他的意思来,先把他哄高兴了,再谈条件。”

黄老板在电话里叮嘱。

“我知道了。”

“明天,该我们上场了。”

陈川应着,挂了电话,看向钟楚曦。

钟楚曦点了点头,走到床边,褪下裙子,露出蕾.丝内衣:“那我们今天早点加班。早明天才有精神跟他周旋。”

陈川“嗯”了一声,把她抱到在**………

………

第二天一早,钟楚曦脸色满足,特意换了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长发利落地挽成发髻,脸上化着淡妆,既不失气场,又透着几分柔和。

这是她早上对着镜子反复调整的结果,哈桑爱面子,想必更吃这套。

陈川也换了身干净的衬衫,后背的伤口虽然还隐隐作痛,特别是昨晚剧烈运动,更痛了不少。

但陈川还是挺直了脊背,眼神沉静,看不出丝毫异样。

黄老板派来的司机早已在楼下等候。

黑色轿车低调地滑出医院大门,朝着城外的私人会所驶去。

“紧张吗?”

钟楚曦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还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陈川目视前方。

“这是哈桑的资料,他不仅贪财,还好色,尤其喜欢收集名贵手表。”

“我准备了块百达翡丽,希望能起点作用。”

钟楚曦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个表怕是不够。”

陈川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眼,哈桑的照片上,男人穿着笔挺的制服,手腕上戴着块金光闪闪的表。

一看这金闪闪的表,就是爱慕虚荣,比较贪财。

“我知道。”

“这只是敲门砖。”

“真正的筹码,是我们手里的货。”

“他再贪,也不敢把事做得太绝,毕竟血玉髓的价值摆在这里,真闹大了,他也担不起责任。”

钟楚曦收起文件。

轿车驶入一片茂密的棕榈林,尽头是栋白色的别墅,门口站着两个持枪保镖,见了车牌,才放行。

会所内部装修得极尽奢华,水晶吊灯璀璨,地毯厚实,光滑,一看就是名贵货。

哈桑早已在客厅等候,他穿着丝绸衬衫,肚子挺得滚圆,见钟楚曦和陈川进来,立刻起身。

“钟小姐,陈先生,久等了。”

他的目光在钟楚曦身上打转,毫不掩饰其中的欲望。

“哈桑司长客气了。”

“劳烦您特意抽出时间见面。”

钟楚曦伸出手,笑容得体。

哈桑握住她的手,故意捏了捏,才松开,转而看向陈川:“这位就是陈先生?听说在仓库里很能打。”

“只是运气好。”

陈川淡淡回应,没伸手。

哈桑也不尴尬,哈哈笑了两声,示意他们坐下,佣人端来咖啡,他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想必两位也知道我的来意。血玉髓属于特殊品类,按我国规定,确实要缴纳高额税费,这也是为了维护市场秩序,希望你们能理解。”

“我们理解规矩,但30%的税率实在太高了。”

钟楚曦拿出准备好的手表。

哈桑的目光落在钟楚曦推过来的百达翡丽上,玩味一笑:“钟小姐倒是懂规矩,只是这表……还不够让我‘破例’啊。”

“哈桑司长觉得,多少才够?”

钟楚曦心里早有准备。

“不是多少的事。”

“我听说陈先生身手不错,仓库里一个打好几个,很是威风。”

哈桑放下手表,身体往沙发里陷了陷,眼神扫过陈川。

陈川没接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知道这老狐狸必然还有后招。

果然。

哈桑拍了拍手。

下一刻。

客厅侧门被推开,一个光着上身的壮汉走了进来。

男人得有一米九高,肌肉虬结如铁块,胸口和手臂上布满了狰狞的疤痕,眼神很冷。

“这位是洛克。”

“职业拳手,在地下黑拳场打了三十六场,没输过一场。”

“而且,每场的对手,最后都没能活着离开拳台。”

哈桑慢悠悠地介绍。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剑拔弩张。

钟楚曦柳眉一皱。

事情已经超出他的预料范围之内。

“哈桑司长这是什么意思?”

陈川声音一冷。

“很简单。”

“洛克要是输了,你们的条件我都答应,税费降到一成,今晚就让货通关。可要是陈先生输了……”

“这批货,我要五成,而且钟小姐得留下,陪我三天。”

哈桑看着陈川,呵呵一笑,指了指桌上的血玉髓样品。

“你做梦!”

“哈桑,你这是故意刁难!陈川的伤还没好,怎么跟他打?”

钟楚曦猛地站起来。

“伤没好?”

“刚才陈先生不是说‘好得差不多了’吗?”

“还是说,他刚才是在吹牛?”

哈桑挑眉,冷笑开口。

“如果我不打呢?”

陈川按住钟楚曦的手,示意她坐下,然后看向哈桑。

“不打?”

“那就是默认认输了,条件照旧。”

“反正货在我地盘上,你们也带不走。”

哈桑摊了摊手。

洛克往前踏了一步,看向陈川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冷笑两声。

钟楚曦看向陈川,眼神担忧:“别答应他,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陈川没有看她,只是盯着洛克。

他能感觉到这人身上的爆发力,每一块肌肉就如同精铁,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

自己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昨晚的“加班”又牵扯了伤口。

想要打赢,有些难度。

退是肯定不能退的。

现在没有退路。

一旦退缩。

货保不住。

钟楚曦也会陷入险境。

“我打。”

陈川脸色平静。

“陈川!”

钟楚曦急了:“你疯了?!”

“放心。”

“我加班还没加够呢”

陈川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

被陈川这么一说,钟楚曦脸色一红,嗔怒地瞪了一眼他。

没再说话,陈川慢慢站起身,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衬衫。

“规则很简单,直到一方倒下,站着的人赢。”

哈桑靠在沙发上,拿起咖啡杯。

“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