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他对办公室的好坏本就没什么期待。
反正也只是来完成钟楚曦的任务，在哪儿待着都一样。
王洪见他答应得痛快，心里反倒有点意外，随即又涌上一股得意。
哼！
跟我斗？
让你在杂物间待着，每天闻着灰尘和霉味，看你能撑多久！
这陈川敢破坏他的兴致，又敢当他对手。
他绝对不会让这人好过。
王洪已经想好了。
等陈川受不了穿小鞋了，自己滚蛋，到时候有人问起，就说他能力不行，吃不了苦。
“行，那我这就让人给你收拾。”
“保洁！保洁！”
王洪皮笑肉不笑地应了句，转头就对外面喊。
很快，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的阿姨匆匆跑进来，手里还拿着拖把。
“把那间杂物间清出来，给陈经理当办公室，快点，人家等着用。”
王洪指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王经理，那里面堆的都是旧文件和报废的电脑，清理起来得点时间……”
保洁阿姨愣了一下。
“让你清你就清，哪那么多废话！”
“下午上班前必须弄好，不然这个月奖金别想要了！”
王洪瞪了她一眼。
保洁阿姨不敢再多说，赶紧拿着钥匙去开门。
陈川跟在后面，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从小在乡下长大，比这差的环境都待过。
等他再回到杂物间时，里面已经简单收拾了一下。
一张掉了漆的旧办公桌，一把工作椅，墙角还堆着没来得及搬走的纸箱。
阳光从狭小的窗户照进来，甚至能看到飞舞的尘埃。
“陈经理，您先凑合用着，回头我再让人给您换换。”
王洪假惺惺地说着。
陈川没理他，放下包，坐在椅子上试了试，椅子发出“吱呀”的抗议声。
他拿出手机，靠在椅背上刷着新闻，心里想着怎么拿到林曼云那些资料。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陈经理，您刚入职，先熟悉一下公司制度，林总那边暂时没安排具体工作，您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期间，那个叫李艳的人事来过一次，送来几本公司手册。
陈川点点头，接过手册翻了翻，上面无非是些考勤制度、奖惩条例，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把手册扔在桌上，陈川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只觉得有点难受，
突然让他坐办公室，没什么事情干，让他闲的毛都快出来了。
“这破地方，真是待不住。”
陈川揉了揉太阳穴。
…………
另一边。
中午饭点，王洪拿着外卖，正准备回办公室，却在走廊拐角撞见了李艳。
李艳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身段饱满，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看到王洪，李艳笑着打招呼：“王经理，吃饭呢？”
王洪谄媚一笑：“是啊，李秘书，我刚准备点咖啡，你要不要？给你点一份？”
他知道李艳是董事长的秘书。
别看职位不高，却能在董事长面前说上话。
公司里没人敢得罪她。
“不用麻烦了，我刚喝过。”
“对了，昨天让你安排的那个陈川，入职手续办好了吗？给他安排什么职位了？”
李艳摆了摆手，直奔主题。
“办好了办好了！”
王洪连忙点头。
李艳“哦”了一声，像是随口问：“那他适应得怎么样？陈经理可是董事长亲自打招呼要照顾的人，好像……好像关系很好，不会一入职就安排经理的职位。”
“关系很好？！”
王洪愣住了，心中一个咯噔。
卧槽！
那那个被自己塞进杂物间的愣头青？
竟然是董事长的亲戚？
王洪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脑壳疼。
想起自己早上对陈川的态度。
想起自己把他安排在杂物间……
一想起，王洪就觉得自己的心凉凉的。
他太清楚职场了。
有关系的在公司里面就是人上人啊。
自己得罪了董事长的亲戚，这份工作有点悬啊，万一搞不好会丢了自己的饭碗。
真是曹了。
那个愣头青怎么就会是董事长的亲戚？！
想到这，王洪觉得郁闷无比。
“王经理？你怎么了？”
李艳看着他愣住了，有点疑惑。
“没、没事！”
“李秘书，我还有点事，先去忙了！”
王洪慌忙摆手。
回到办公室，王洪坐在椅子上，心里拔凉拔凉的。
怎么办？
怎么办？
这份工作是他托了无数关系才得来的。
每个月一两万的工资。
要是丢了，他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
不行，必须想办法挽回！
挽回和陈川的关系！
王洪突然想起李艳的话。
陈川是董事长的亲戚！
那林总把他招进来，肯定也是看在董事长的面子上！
自己要是能跟陈川搞好关系，说不定还能有机会往上爬。
对，就这么办！
王洪深吸一口气，从柜子里翻出一盒上档次的的咖啡豆，又拿出一个新的马克杯。
冲好咖啡，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重新堆起笑容，王洪朝着杂物间走去。
“笃笃笃——”
王洪轻轻敲了敲杂物间的门。
“进。”
陈川正在看公司的组织架构图，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
王洪推开门，手里端着刚泡好的咖啡，堆着笑开口：“陈经理，忙着呢？刚泡的蓝山咖啡，您尝尝？”
陈川抬起头，看着王洪这副殷勤的样子，有点懵。
这才一上午，这胖子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中邪了？
早上还恨不得吃了自己，现在却端茶倒水，笑得像朵**。
“有事？”
陈川接过咖啡，放在桌上，没打算喝。
“没事没事，就是过来看看陈经理。”
“陈经理您看这办公室，是不是太简陋了？”
“我这就让人给您换间大的，采光好，视野也好，跟我的办公室对调都行！”
王洪搓着手，语气谄媚。
“不用了。”
“这里挺好。”
陈川淡淡开口。
“那怎么行！”
“陈经理您年轻有为，年纪轻轻就当上项目经理，将来肯定是公司的栋梁！”
“怎么能屈尊在这种地方办公？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王洪一脸“痛心疾首”。
紧接着，王洪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下午我就让人把隔壁那间空办公室收拾出来，办公桌跟座椅都是新的，电脑也给您换最新的！”
陈川看着他唾沫横飞的样子，心里渐渐明白了。
这胖子肯定是打听了自己的“来头”。
应该是知道自己是林曼云亲自招进来的，怕了。
“王经理费心了。”
“我暂时没换办公室的打算，先这样吧。”
陈川的语气依旧平淡。
“陈经理，上午的事是我不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王洪见他不为所动，心里更慌了。
卧槽！
绝对是有靠山才能这么淡定啊！
“我这人说话直，脑子也笨，有时候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以后还请陈经理多多包涵，多多提携！您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王洪绝不含糊！”
王洪搓着脸，笑得一脸憨厚。
陈川看着他这副见风使舵的样子，心里有点恶心。
这种人，你有权有势的时候，他能把你捧上天。
你落了难，他第一个踩你一脚。
“我知道了。”
“没别的事，我想再看看资料。”
陈川挥了挥手。
“好好好，您忙，您忙！”
王洪识趣地退了出去，关门的时候还特意放轻了动作。
走出杂物间，王洪抹了把额头的汗。
看着紧闭的门，王洪心里暗自叫苦。
我的妈呀，又得罪了这尊尊大佛！
我都道歉了，他态度这么冷淡，看来是真没把我放在眼里。”
回到办公室，王洪越想越怕，脚步踉瘫坐在椅子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坐了一下午，王洪满脑子都是怎么讨好陈川。
换办公室？
送咖啡？
这些都太小儿科了，根本打动不了人家。
“不行，必须想个招。”
王洪咬着牙，眼神渐渐变得猥琐起来。
男的没有理由不喜欢美女吧？
特别是那种又主动又马叉虫的！
男人嘛，还不都是一个德行？
“小刘，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王洪眼睛一亮，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包臀裙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正是上午在他办公室亲热的那个女同事。
她叫刘倩，长得颇有几分姿色，在公司里名声不太好，跟不少男同事都有暧昧。
“王经理，找我有事呀？”
刘倩走到王洪身边，声音嗲声嗲气。
王洪看着她，舔了舔嘴唇道：“小刘啊，有个好事想跟你说说。”
“什么好事？”
刘倩眨着大眼睛。
王洪压低声音道：“新来的那个陈经理，你见过吧？长得帅，身材也好，还是项目经理。”
刘倩眼睛一亮：“见过啊，怎么了？”
她早上就注意到陈川了。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五官立体，比公司里那些油腻的老男人强多了。
“我想让你帮个忙。”
王洪搓着手，嘿嘿一笑开口：“你去跟陈经理交流交流，把他拿下，在他面前帮我说几句好话，缓解我们的关系。只要事成，我给你3万块钱，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