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混账!”

皇上脸色一黑,抬起手狠狠地打了宁湛一巴掌。

很快,宁湛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个巴掌印。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文武百官附近了,看到这一幕,全场一片死寂,谁都不知道皇上这是在干什么。

才祭完天,他就打太子,难不成……太子不是他属意的储君人选?

那这样的话……储君之争,是不是还没有落幕?

回过神来之后,很多大臣都把目光放到了宁奉身上。

宁奉低着头站在江泰升身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眼睛没有瞎的人都看得出来,此时他的眼中蓄满了笑意。

宁湛将在场所有人的小动作都看在眼中,他轻嗤了一声,垂着眼眸问皇上:“父皇是故意的吗?因为儿臣不听话,所以你要让儿臣难堪?”

他……他不是故意的。

皇上看了看宁湛红肿的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沉着脸朝不远处的马车走了过去:“朕累了,立刻动身回宫。”

“臣等遵旨。”

群臣不敢触他霉头,纷纷动身,朝皇宫的方向赶了过去。

皇上在皇室宗祠外面打了太子一巴掌不是小事,很快这件事就被有心之人传出去了。

“你们听说了吗?比起太子殿下,皇上更想让三皇子做储君。”

“真的假的?这件事,你们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哥哥是皇上身边的侍卫,他亲眼看到的,皇上带太子去祭天那天,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打了太子一顿。”

“还有个事儿也很奇怪,皇上和太子已经祭了天了,太子还住在瑞王府。”

“太子不搬入东宫,应该是因为皇上不准他搬吧?”

“唉,太子殿下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的,好不容易靠着林掌柜的研制的制盐之法,等到了太子的身份,还要被皇上为难。”

“话又说回来了,林掌柜的盐铺,什么时候开张?我很想知道盐到底长什么样啊。”

……

这天中午,林扶言刚从后厨出来,就听到有人在议论皇上,宁湛还有她。

她咬紧了牙关,提高了声音,对那些人说了句:“我的盐铺已经在装修了,一个月之内,定能开张,你们放心,我做的盐,是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林掌柜的是个有本事的人,我们相信你的能力。”

看到她来了,那几个在她背后嚼她舌根的人,不自觉的露出了尴尬又惊恐的表情。

林扶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接着道:“哦,对了,我希望各位不要在我的饭庄议论皇上和太子殿下,你们想死,我不想,你们可千万别拖累我。”

“林掌柜的此言有理。”

被她暗讽的人互相看了看,面红耳赤的站了起来,飞快的溜走了。

林扶言轻嗤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袖口处的衣服。

“林掌柜的,好久不见啊。”

这个时候,宁奉拿着一把玉折扇,不紧不慢的从外面走了过来。

“又是他。”

看到宁奉来了,在柜台后面算账的周凯比林扶言还紧张:“林姑娘,我帮你去找阿渊,让阿渊来对付他。”

“不用了。”

林扶言拒绝了他的好意,慢条斯理的朝宁奉走了过去:“臣拜见三皇子,三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为什么要冲刚刚那些人发脾气?”

宁奉阴恻恻的笑了两声,走到林扶言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故意刺激她:“你也太脆弱了吧?你怎么不愿意听实话呢?人家说的没有错啊,皇上就是不喜欢宁湛。”

“皇上不喜欢宁湛,却还是让他做了太子,你该好好反思反思你自己,你是不是太无能了?”

林扶言耸了耸肩,似笑非笑的看了宁奉两眼。

宁奉年轻,心性未定,听了她的话之后,当场暴走了。

“你说什么?”

他用手掐住了林扶言的脖子,眸中杀气四溢:“你别以为你做了永和郡主,我就不敢杀你。”

“那你快点杀了我啊。”

林扶言张开双臂,视死如归:“身为皇子,当众杀害一个郡主,我死了,你也活不了!我愿意用我的命,换你的命!”

“算你狠。”

宁奉瞳孔紧缩,纠结了又纠结了,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将他的手收了出去。

“胆小鬼。”

林扶言用鄙夷的眼神看了他两眼,凉凉道:“既然你不敢杀我,那你就快点滚,静和饭庄不欢迎你。”

“我是来吃饭的,你无权赶我走。”

宁奉往前走了两步,大声道:“带我去楼上的包厢,我要点你们饭庄最贵的菜。”

好,这话是他亲口说的,他不要后悔。

林扶言咬紧了下唇,亲自将宁奉带到了二楼的包厢,然后又给他做了一桌子菜。

不过,上菜的时候,她在几道有辣椒的菜里面加了巴豆粉。

“你在干什么?”

她刚刚将巴豆粉放进菜里面,宁渊的声音就从她身后传了过来。

“呃……这个……”

难得做一次恶作剧,就被人家亲哥哥抓包了,她的运气也太不好了吧?

林扶言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手忙脚乱的把手里的巴豆粉藏在自己身后:“没什么,我在在整理盘子。”

“是吗?”

宁渊眉毛一挑,快步走到她身边,抓住了她的手。

他把她掌心的小瓷瓶抢了过去,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姐姐,这就是你报复人的方式?”

“怎么?有问题吗?”

林扶言撇着嘴,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瞪了他一眼。

有意见,她未免也……太温柔了。

“巴豆只能让人拉肚子,不能取人性命。”

宁渊神情复杂的揉了揉眉心,沉着脸问林扶言:“你确定你要用这个东西对付宁奉?”

“让他当众出丑,已经够了。”

林扶言干咳了一声,脸不受控制的变红了。

宁渊心头一软,将手中的瓶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把那几道有巴豆粉的菜端了起来。

“你干嘛?”

林扶言以为他要把菜倒掉,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

宁渊淡淡一笑,轻声道:“宁奉不会吃你给他的东西的,我帮你去送菜,他对我没有防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