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家栋左右环顾,随后询问田广亮。

“你知不知道总电闸在哪?”

田广亮听了谭家栋的话,身体微微一颤。

“你要干啥?”

“我还能干啥?再这样下去就得失火!”

此刻的谭家栋已经急不可耐。

“快别愣着了,赶紧带我去找总店炸呀!”

田广亮虽然不解,但他还是相信谭家栋的。

“跟我来!”

两人找到总电闸,谭家栋刚要去拉,就被田广亮给拦住。

只见田广亮的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兄弟,别怪好哥们没提醒你,这可是纺织厂。”

“你这么无缘无故的拉了电闸,等会儿肯定有人要闹事!”

谭家栋不用想也知道。

就看刘玫瑰对自己的态度,就已经非常清楚了。

谭家栋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干啥?救人要紧啊!”

谭家栋说着,便直接伸手拉了店长。

那一瞬间,整个纺织厂瞬间暗了下来。

本来还在做工的工人们,也都陷入到了黑暗当中。

“这是咋了?怎么忽然断电了?”

“怎么回事啊?是停电了吗。”

“不会是刚才那俩小子干的吧?”

……

工人们都在议论纷纷,而流媒规则是打着手电找到了谭家栋和田广亮。

手电筒的光照在两人脸上,刺的他们眼睛都睁不开了。

刘玫瑰气的浑身发抖:“我就知道,是你们两个死流氓干的!!”

刘玫瑰的声音不小,黑暗的厂房内声音显得尤为洪亮。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都赶了过来。

大家手中都有手电,光芒照在田广亮和谭家栋的脸上,五彩缤纷的。

“真是你俩干的,你俩要干啥呀?”

“我真是服了,你俩没完没了了是吧?”

“难道没看着大家正在干活呢吗??”

“你们到底要干嘛,拉了电闸影响多大你们不知道吗??”

……

电闸被拉,工人们气的不行。

大家都纷纷指责田广亮和谭家栋。

两人瞬间被围攻,众人七嘴八舌的埋怨着。

尤其是身上被手电的光闪着,那一瞬间感觉都快要被照成白天了。

田广亮用手遮着光,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哎呀,你们快别用手电晃我俩了,一会儿给人晃瞎了?”

“要不是你俩把电闸拉了,我们至于如此吗?”

“就是啊,你俩倒是说说到底要干啥!?”

“你们知不知道这一宿纺织厂能出多少货?耽误我们多少事儿啊?”

……

大家依旧埋怨着,可谭家栋却不吱声。

因为只要断了电,就不会失火。

在谭家栋看来,能救大家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而就在这个时候,正在值班的副厂长,厂里的保卫科也都纷纷赶了。

原来刚才断电的瞬间,有人跟着刘玫瑰过来指责谭家栋和田广亮。

也有人直接去了值班室找副厂长以及厂里的保卫科。

副厂长赶来的时候,果然看到了,站在总电闸前的谭家栋和田广亮。

因为田广亮的名声不好,副厂长也是听说过一二的。

见了是田广亮,副厂长的脸色都变了。

“田广亮,是你啊!”

副厂长冷哼一声:“你这混小子,没完没了了是吧。竟然还敢来纺织厂闹事,胆子挺大呀!”

田广亮是跟着谭家栋干的,这么被误会,心里也难受。

田广亮赶紧解释:“不是这样的副厂长!”

“刚才我俩要是不拉总电闸的话,咱们厂房一会儿就得失火!”

“副厂长,你别听他俩瞎说!”

就在这时,刘玫瑰开了口。

“这俩就是地痞流氓,故意来闹事的!”

“是啊,副厂长你可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可不是吗,咱们干活干的好好的,他俩说拉闸就拉闸,害得大家被迫停工!”

“就是啊,我们损失的工分谁来负责呀??”

“副厂长,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是啊,副厂长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希望副厂长能够给他们撑腰。

主要是大家根本就不相信谭家栋和田广亮的话。

他们认为谭家栋和田广亮就是故意闹事。

这会儿正好副厂长来了,他们想着让副厂长好好说辞说辞。

副厂长眉头紧锁,上下打量着谭家栋。

“我倒是没见过你。”

副厂长认识田广亮,但对谭家栋却很陌生。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这是纺织厂,不是你们随便可以闹事的地方。”

“今天你们做的这事,我们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副厂长话音刚落,谭家栋就开了口。

“田广亮说的没错,我们说的是实话。”

“已经检查过了,纺织厂的线路老化很有可能会引起火灾。”

“您是纺织厂的副厂长,想必应该知道火灾的严重性吧?”

这里可是纺织厂,一旦起火,那几乎是没有救的可能。

可以说是一片连着一片的燃烧。

别说是纺织厂这些货得不到救援。

恐怕到时候不烧伤,烧死两个人都是万幸。

所以说像是纺织厂这种非常易燃的地方,还是需要特别的注意的。

正常来讲,作为电工的刘大牛,需要每天检查两遍。

保证纺织厂的各个线路没有任何问题,才能正常运转工作。

可好巧不巧,这刘大牛是个酒鬼。

每天值班的时候,不是喝酒就是喝酒。

有的时候在喝酒之前能去检查一遍,有的时候干脆就不检查了。

或者说直接喝多了,即便是检查也看不出啥来。

而在这种情况下,电路老化,自然就没人得知。

但由于刘大牛这种电工是技术工种。

现在很难找到。

就算是把刘大牛辞退了,也招不上来一个成手。

再加上刘大牛虽然每天喝酒,但在刘大牛任职期间,纺织厂还没出过啥事儿。

就此,这纺织厂也就没去怀疑刘大牛。

而副厂长也是800年不值一回班,自然就没想着这刘大牛能喝醉了酒不去检查电路老化问题。

“你快别瞎说了,咱们纺织厂又不是没有电工!他难道不知道去检查电路老化吗?”

副厂长根本就不相信谭家栋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