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有一句话,那就是自己亲生的,总也不能对着不好吧?
可是这句话说的是人,而并非是畜生。
虽然说虎毒不食子。
无论多么生气,确实是不该要了自己闺女的命。
不过这并不能够相提并论。
要知道,在老舒头的心里。
这闺女就跟外面的野猫野狗没啥区别。
要说唯一的区别。
大概也就是,野猫野狗卖不上价格。
自己这闺女能卖个几千块钱。
最要紧的一点就是。
村子里面的人都愿意嚼舌根。
而且村子里面没有秘密。
现在的这件事儿。
基本上邻居们都知道了。
到时候要是说起来。
说个几天几夜,那都是有可能的。
这些老娘们,一个个别提多能扯老婆舌了。
谁家要是有个东家长西家短的。
他们真是能从头说到尾!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最要紧的。
在他看来最最要紧的,就是自己的闺女是否能够卖上价钱?
他要真是因为生气。
动手把闺女给砍了。
这死了的人可卖不上价格了。
当初舒慧娴的妈跑了,把舒慧娴留下来。
他把闺女养大,就想着最后换点钱。
脑子里面的记忆都是闺女非常听话懂事的模样。
舒慧娴自懂事以来,就非常的乖巧。
夏天种菜收菜,做饭洗衣。
冬天烧火烧炕,上山砍柴。
男孩都做不了的事情,舒慧娴却都能做。
对他更是言听计从。
舒慧娴才几岁的时候。
老舒头有一次,手里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没有钱就买不了酒。
可让他心痒难耐。
他脑子一转就想到了让舒慧娴去偷酒。
他没怎么教导过舒慧娴。
舒慧娴却并未长歪,年仅几岁也知道偷盗是不好的。
多少年来,舒慧娴第1次没有听父亲的话。
“爹,我不想偷东西。”
他当时就动了手,把舒慧娴打的半死。
舒慧娴害怕极了,怕再挨打。
所以无奈下就只好听了话去偷酒。
由于害怕。
再加上舒慧娴胆怯。
这酒刚拿到手里就被发现了。
小卖部的老板逼着着舒慧娴回来。
老舒头为了证明此事与自己无关,就当着小卖部的老板打了舒慧娴一通。
当时打的特别狠。
眼看着舒慧娴皮开肉绽。
小卖铺的老板也看不下去了。
最终还是摆摆手说算了。
可是自那之后。
舒慧娴就知道自己必须听话。
因为如果不听话的话,就一定会挨打。
甚至他就算是让舒慧娴去死,舒慧娴可能都不会说一个不字。
一个不字说出来,最少得挨个几巴掌。
小小的舒慧娴一直都营养不良。
老舒头下手又没轻没重。
次都能把人打的几天下不来床。
甚至有时候耳朵嘴巴都流血。
舒慧娴觉得自己能活到这么大,都是命大了。
或许是因为舒慧娴学不会拒绝。
又或许是因为他认定自己拿捏住了舒慧娴的命脉。
所以,这才让他如此肆无忌惮的去找了个二傻子,让舒慧娴嫁了。
因为在他的内心之中,舒慧娴根本就不敢反抗。
别说是嫁给一个二傻子了。
就算是让闺女去配阴婚。
在他心里,闺女都必须得心甘情愿。
当时,他找到老张家。
就跟老张家的人谈妥了。
回来以后,他对舒慧娴说。
“你准备准备要出嫁了!”
听了这话的舒慧娴当时就懵了。
“爹,你这话是啥意思?”
“还能啥意思,你爹我在城里给你找个对象!”
“一切都谈妥了,你就等着嫁人吧!”
舒慧娴心里只有谭家栋。
肯定不愿意嫁给别人。
舒慧娴咬了咬嘴唇。
还是这几年第1次开口拒绝老舒头。
“爹,我能不嫁吗?”
本来哼着小曲乐呵呵的老舒头。
听了这话,回首就是一巴掌扇在舒慧娴的脸上。
“你tmd不会心里还想着那小子吧?”
“你同不同意都得嫁!”
舒慧娴不敢再拒绝,只好咬着嘴唇答应下来。
可等老张家的人来了。
舒慧娴才发现自己爹让自己嫁的,竟然是个傻子。
那一瞬间舒慧娴忽然意识到。
村子里面的人说的都是真的。
在老舒头的心里,舒慧娴不过是能够换取彩礼的筹码而已。
根本就没有真心实意的想要让舒慧娴幸福。
说什么给舒慧娴找城里的对象。
只是因为城里人更加大方,能够拿出来的钱更多。
在他的心里,舒慧娴和一间物品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从未想过把舒慧娴当做亲生闺女。
相反的,如果可以换取更多的钱。
就算是要将舒慧娴推入火坑,他也绝对心甘情愿。
在得知这一件事情以后。
舒慧娴忽然之间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委曲求全都没有任何意义。
本以为想着孝顺,想着回报养育之恩。
如今的舒慧娴才发现,这无异于是要将自己往死路里推。
与其如此,那还不如硬刚到底。
就像现在这样,为了自己拼搏一回。
毕竟就连谭家栋都如此,肆无忌惮的来拯救自己。
舒慧娴若是还像以前那样,就未免有些太说不过去了吧。
在这一瞬间,舒慧娴那坚定的目光,是如此的毋庸置疑。
舒慧娴可从来没有这样违背过老舒头的意思。
从舒慧娴小时候到现在,这是第1次。
他已经被气得火冒三丈。
“死丫头,你赶紧给老子让开!”
“老子警告你,你要是不让开的话,老子连你一起砍!”
舒慧娴是知道自己的爹是啥德性的。
他现在全都是在隐忍罢了。
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还管不得是不是自己的闺女呢。
说砍也就砍了。
这会儿舒慧娴也被吓了个半死。
不过舒慧娴还是拦在了谭家栋的面前。
因为如今的舒慧娴,已经意识到了,谁才是对自己真心的。
一个为了3000块钱,把自己推向深渊,还要拿刀砍了自己的人。
另一个即便是死,也愿意拦在自己的面前,为自己出头的人。
孰轻孰重,舒慧娴终究还是拎得清的。
想到这里的舒慧娴,眼神则是更加坚定。
“爹,我知道你生气,但你砍了人也是要负责的!”
“难道,砍了人你就不用付出代价了吗?”
“我是你的亲闺女,你砍了我,最多不过就是村里的人对你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