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现在他们最缺的就是钱。

能够降低本钱,那就是目前为止最好的事情了。

王建国抿了抿嘴唇才说。

“我想我必须再跟你们说一遍。”

“这批棉被毕竟已经堆压了十几年。”

“再加上当初的用途缘故,所以我自己可能没法做决定。”

“不如这样,你们俩等我请示一下领导,看看他那边怎么说?”

王建国也把话说明白了。

要是说自己上任以后的事情那倒好说,但问题是自己当时都没上任,所以这件事王建国决定不了。

谭家栋应了一声:“那好,王科长,我们等你。”

俩人也是比较理解王建国的意思的。

王建国虽然是个科长,但终究不是厂子里面能做决定的人这些事儿问问上级领导可以说是没毛病。

就这样,王建国让两人留在办公室里喝茶。

自己则是亲自去领导的办公室请示。

其实这也就是借着田广亮的光。

要是王建国跟田广亮不是这层关系的话。

王建国才不带干这种麻烦事儿呢。

我也实在是没办法呀,田广亮的姐姐是个伏地魔王建国又对媳妇儿言听计从就只能这样了。

而这边的田广亮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谭家栋。

“也不知道这批棉被咱们得花多少钱!”

“十几年前的老东西了,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田广亮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这会儿的田广亮满脑子都是这些有的没的。

田广亮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愁过。

自己以前赚不到钱。

田广亮就觉得得过且过就好了。

可是现在的田广亮却非常希望能赚到钱。

谭家栋听着田广亮的话,只觉得有趣。

“事在人为,你想那么多干啥?”

谭家栋看着田广亮托着下巴的模样。

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我能不想吗?我怕兄弟你娶不上媳妇儿啊!”

田广亮翻了个白眼。

“真是不识好人心!”

田广亮当然是实话实说。

是真把谭家栋当了兄弟。

所以才会担心谭家栋娶不上媳妇儿。

“我知道你是在为我考虑。”

谭家栋笑着看着田广亮。

“不过我们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两人正说着话,王建国便推门进来。

见到王建国,谭家栋和田广亮立刻起了身。

王建国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我刚才已经跟领导请示了。”

“由于这批棉被已经是十几年前的老物件了。”

“按理说应该销毁,领导也是忘了,所以就一直搁置在仓库里。”

“如今你们若是想要的话,可以用一折的价格,就当是半卖半送给你们了!”

一听这话,田广亮的眼睛都亮了。

“姐夫,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因为这批棉被搁的时间太久了,是我上任之前的东西。”

“所以我自己没法做决定,才去问的领导。”

“这要是换做按照我的意思,也就是半卖半送给你们的!”

“而且你们在纺织厂救火的事我都听说了。”

王建国忽然提起了之前的事儿。

“那一件事之后,场子里面的人都很感谢你们,你们现在可是场子的大英雄!”

“别说是这一批棉被了,其他的什么卖给你们大家伙也都没意见啊。”

“王科长说笑了,那咱现在就去取货吧?”

两人跟在王建国的身后一块去取了棉被。

田广亮还有些喜滋滋的。

“你刚才听我姐夫说了没?”

“现在咱俩可是这厂子里的大英雄了!”

田广亮的话音刚落,迎面就走过来一个工人。

那个工人见到田广亮和谭家栋。

竟然主动的点头打招呼。

看到这一幕时,田广亮都愣住了。

而走在前面的王建国则是说。

“咱俩这件事现在在整个纺织厂都传开了。”

“可以说是没一个人不认识你俩的!”

一听这话,田广亮更是喜不自胜。

“哎呦,那我现在可不是一般人了!”

他说着还把腰板挺了挺。

听了这话的谭家栋却只是笑了笑:“你还是低调一点吧。”

几人一块来到了仓库,江棉被抬上了三轮车后。

王建国便嘱咐道:“要是你们当天没能将这些棉被全部卖光,晚上实在没地方放的话,可以先放回仓库。”

“谢谢王科长,不过没必要。”

谭家栋说着就带着田广亮离开。

王建国看着他们的背影,更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其实在王建国的心里,根本不敢确定,他们真能将这些棉被全卖了。

不过在拿到棉被的第一时间,谭家栋就去找了个弹棉花的。

把三轮车停在门口。

谭家栋进门就找了老板娘。

“老板娘,门口我有一批被压的很实的棉被,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将里面的棉花取出,重新加工?”

老板娘一听有些发懵。

出来看了才知道,谭家栋说的竟然是整整两三轮车的棉被。

“这么多呀……”

“能倒是能,但这可是个大工程!”

“价格的话可不便宜!”

“没事,您说得多少吧。”

谭家栋倒是不在乎这些。

那老板娘大概点了点数量。

最后竖起了五根手指:“少说你也得给我5块钱吧!”

谭家栋紧绷着的心弦,瞬间就松懈了。

还以为得几十呢。

“那行,那我们现在就抬下来!”

把棉被都抬到了里头去,谭家栋又带着田广亮去了纺织厂。

一路上,田广亮只觉得满心的疑惑。

“咱把那些棉花取出来干啥?”

“当然是重新加工一下,这样棉花就能变得蓬松,就和新的差不多!”

“要不然的话,这些棉被在仓库里面堆积的久了,已经压得非常实了。”

田广亮似懂非懂。

“那咱现在去纺织厂干啥?”

“当然是买一些新的背面。”

谭家栋笑了笑:“原先那些棉被的被面,是为了打仗才做的。”

“颜色不新鲜,非常的老旧。”

“现在自然是用不了了。”

“咱俩再去纺织厂买点新被面,将这些棉被焕然一新,自然就好卖了许多。”

田广亮这才听懂了谭家栋的意思。

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