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搞忘了,这次沧澜国使团来到京城外,是他们自个儿停下来的,也是自个儿要求陛下前去迎接的!”
说到这里,陈轩脸色一正,再没有丝毫的笑意。
“我们主动施行大礼,和他们强行的要求,其中的差别大了去了。一个区区使团,竟敢惊扰圣驾,这本就是大不敬罪!有什么好争议的?!”
“父皇若亲自迎接一个区区使团,那必让我大周威严扫地!你们劝我父皇这么做,到底安了什么心?”
他冷冷瞧着王无忌和蔡真两人,冷冷喝问。
在他面前玩诡辩的一套,两个老家伙注定是要碰到钉子了!
果不其然,王无忌两人脸色大变,阴沉的不说话了。
这陈轩,竟然给他们扣上了不小的罪名!
这时候,右丞相柳安石笑着点点头。
“大殿下说的极是,陛下绝不能亲自迎接那沧澜国使团的。”
“若是如此,就正好中了沧澜国使团的诡计!”
陈世宗微微点头,眼眸一转,注目在蔡真和王无忌二人的身上。
“韩国公,陈轩刚才说的,沧澜国使团要求朕迎接居心不良,你们要如何地辩解?”
听到陈世宗的话,王无忌心中一沉。
皇帝表面上是在问他两个,其实,就是在对他们敲打了。
陛下已经赞同了陈轩的说法,他还怎么辩驳?!
反而是蔡真的话,没有谈及太多,不怎么显出了漏洞。
“陛下,此事还需慎重……”
王无忌还想要劝说。
“望二位卿家以后也凡事三思而后行。”
陈世宗不客气地打断,威严的气势顿时笼罩当场。说完后,他不再看王无忌,而是看向了朝堂上的百官。
“众爱卿,沧澜国使团一事,应该作何处置才好?”
“启禀陛下,迎接外国使节,原本就是鸿胪寺的职责,不过,沧澜国使团并没有入京,鸿胪寺也不该主动出城相迎!”
柳安石沉声地应道。
“臣以为,先责令使团进了京城,再……”
“使不得!”
不等柳安石把话说完,蔡真就大摇其头。
“沧澜国使团毕竟主动前来与我朝修好,这个时候责难,会让人以为我朝有意挑衅!”
他做出思考的模样,似乎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陛下,臣倒是有个主意!”
“是么?”
陈世宗目光微敛,挥手示意他讲下去。
“沧澜国使臣既然派出了太子领衔,那陛下也令一位皇子前去迎接就是了。”
说着,蔡真瞥了不远处的陈轩一眼。
“大殿下正好就身处朝堂之上,何不让大殿下过去相迎?这么一来,我朝不失礼仪之邦之名,也没有损坏半分的皇家威仪。”
听得陈轩眉头隆起。蔡真个老东西,就是在想方设法给自己使绊子。
沧澜国使团明显就是个来找茬的主儿,不论谁去了,都必然要被狠狠摆一道的。
这活儿费力不讨好啊!
“臣赞同!”
不等陈轩说话,王无忌就抢着附议了。
“我等皆赞同!”
王无忌身后的不少大臣们,也纷纷发声应和。
见状,苏烈和柳安石眉头微皱,却也不好说什么。
陈世宗的目光投在陈轩的身上,问道:“轩儿,你觉得如何?”
陈轩扫一眼场上,将所有人的神情看在了眼里。
老东西们既然这么想让自己去,那去瞧瞧又怎么样?!
只是,等他闹出些大阵仗,可别怪他啊。
陈轩于是并不推辞,躬身郑重地行了一礼。
“儿臣愿为朝廷出力,在所不辞!”
“嗯,那就命大皇子陈轩,出城迎接沧澜国使团吧……”
陈世宗不紧不慢地下旨。
但接着,又跟了一句:“着鸿胪寺相陪同!”
……
京城,南门。
吴班掩饰不住脸上的焦急,不住地看向城内。
沧澜国使团一直立在那里,哪怕已是晌午,烈日当空,也没有一个人发出响动。
这就叫做铁了心,不达目标不善罢甘休!
吴班不知该如何是好,有没有等来朝廷的旨意,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好不容易的,吴班终于望眼欲穿地看见,城中一队人马沿着大街赶来。
吴班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多久,吴班就看到一名锦衣的青年,在众多鸿胪寺官员陪同下,缓缓登上城头。
他急忙上前行礼:“末将见过大殿下,见过各位大人!”
吴班看出眼前的青年是位皇子,却搞不清楚到底哪位殿下。
当他偷眼瞧见青年皇子身边的将领时,立即心中大惊。
他是认识王崇进的。
那么,眼前的皇子,自然就是赢下傲来岛国,大殿下陈轩没跑了!
他不由脑子犯糊涂了,大殿下和鸿胪寺众官员赶过来,不应该来迎接沧澜国使团嘛。
这些人不赶紧出城迎接,跑到城头上做什么?
“大殿下,我们不去迎接沧澜国使团吗?”
鸿胪寺卿谢继元此刻也感到莫名其妙,忍不住小声地询问。
说着,他向城外望一眼,沧澜国数百人仍旧立在那里,没有入城的想法。
他们不出城迎接,该如何向陛下交待啊?
陈轩的脸色却一点不急,他向城下探出头去,打量着整整齐齐的沧澜国使团。
“派人过去说一声,就说本殿下来接他们入城,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了,叫他们别不识好歹,赶紧进城,延误了时间!”
他随手指着沧澜国使团,言谈中对这些人并不放在眼里。
想叫老子出城相迎?想得美!
“啊这……”
谢继元愣住了,心想大殿下做事也太随便了些吧!
沧澜国使团肯定不会轻易入城的。蔡确和王无忌的心思,他看的很清楚。
让陈轩来迎接沧澜国使团,就是想给陈轩一个大大的难堪!
但沧澜国使团必须要入城的,毕竟,左丞相和韩国公早传下命令,务必促成大周与沧澜国的谈和!
如果出了岔子,陈轩担责没什么,自己这鸿胪寺卿,也要遭受池鱼之殃了。
他正思索陈轩的真实用意。可陈轩说完后,就负手走到旁边,让人给他倒壶茶水喝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