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正不解时,李昭和高声地质问起来。

让殿中的群臣皆神色一凝。

沧澜国太子一开口就说的情势严重无比,但两国间还没到倾国死战的程度啊!

有人一琢磨,就想起鸿胪寺报告的,陈轩调兵马的事情,立即有了头绪。

看来……是陈轩这边出了岔子了?

王无忌也是探询地看一眼谢继元,问道:

“此话怎讲?”

“那要得问问你周国的这位大皇子了!”

李昭和扬了扬下巴,示意不远处的陈轩。

“我国使团万里迢迢,来到你国京城。你周国还一向自诩礼仪之邦,却没有一点待客之道,行为堪称低下恶劣!”

听到李昭和的话,百官们看着陈轩的目光都变得古怪。

必然是陈轩那儿出问题了。

皇帝下旨让陈轩迎接沧澜国使团,如果沧澜国使团刚到了京城,就出了大错……

那自然是大周理亏。

不过,陈轩却一点不着急,反而好整以暇地继续听李昭和讲述。

“这位周国皇子,竟然领兵阻拦我使团进京,还想我使团赶尽杀绝!为此,他不惜动手,在大街上伤了我沧澜国的兵土,伤残我兵土的手脚,腰肋……”

“你周国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说完,他仰头直视陈世宗,面色冰冷。

瞬间地,全场哗然。

众大臣们全都扭头看向了陈轩,眼中饱含了惊诧!

陈轩调集人马,竟然是要去对沧澜国使团动手的。

这远比他们想象的后果还要严重。

况且,陈轩还在大街上,重伤了沧澜国使团的兵土?

事情闹得这个地步……让所有人都不敢想象!

就连苏烈和柳安石也不由愕然。

陈轩胆子大的未免太离谱了一些!

自从大周立国以来,外国使团在京城,什么时候发生过这类的事情?

但他们心中也有些怀疑,按说陈轩不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那他这么做必有缘由的。

王无忌先是一愣,跟着忍不住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也没想到,陈轩会惹出这一个天大的麻烦来!

几乎就是在自寻死路吗?!

陈世宗也眉头一皱,看向了陈轩,满腹的狐疑。

从陈轩近来的所作所为来看,他还真敢这么干的!

“我国使团来你周国,依循的是天下大义,世间的公道!”

李昭和厉声地质问,语气愈发不善。

“你周国却偏偏冒天下大不韪!你若不给孤一个交代,你周国还有何脸面面对天下人!”

李昭和目光凌厉,毫不客气地在向陈世宗,向大周朝廷问罪!

苏烈和柳安石等人眉头隆起,也不得不对此事重视起来。

确实,如果事情真像沧澜国所说,一旦传了出去,那天下各国会怎么看大周?!

想到这儿,他们不由看向了旁边不慌不急的陈轩,都感到了无奈。

不管怎么样,陈轩此事处理的还是急躁了些!

就算沧澜国使团骄狂,也不该当众地动手,授人以柄啊!

“大殿下,刚才的话可当真?”

王无忌眸中冒出精光,向陈轩问道,脸上似乎极其的震惊。

殿上的大臣们也都看向了陈轩,紧张地等着陈轩做出答复。

沧澜国太子话一说完,事情的严峻性已摆在了面前。

一旦坐实,陈轩必然没有好果子吃。

陈轩抬头瞥一眼王无忌,却并没有急着开口。

老东西这会儿大概乐开了花,觉得逮着了机会可以阴他一把了吧。

“我使团的伤者如今正躺在皇宫之外,怎么可能有假?!”

李昭和叱喝一声,态度越发的狂妄。

“你周国众多鸿胪寺的官员,还有很多百姓都看在了眼里。如何抵赖?”

听到这话,王无忌立即响亮的叹息一声,连连地摇头,似乎极其的无可奈何。

“哎,这可就难办喽?”

李昭和得势不饶人,冷眼扫过旁边的文武百官,神情倨傲,话里威胁的意味不加掩饰。

“你国朝廷今天说什么都要给孤一个交待!不然的话,此事传回我沧澜国中,我国铁骑将尽数出动,与你誓不罢休!”

正在这时候,陈轩终于开口:

“我倒是想听一听,你想要的交待又是什么?”

听到陈轩的话,百官们脸色一僵。现在是大周理亏,若再这么下去,就真的没法挽回了。

“有句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

李昭和缓缓开口,对陈轩冷眼相待:

“我朝之人,无不是以一抵百的勇士,何等的出众。故你国大皇子,必须血债血还!”

“若非如此,别说孤了,就是我沧澜国的全体民众,都平息不了怒气!”

他话一说完,朝堂上陷入一片死寂。

血债血还?!

这是要大皇子陈轩也受重伤才能抵消?

话也说的过于离谱狂悖了吧?

龙椅上,陈世宗目光微凝。对沧澜国太子的不可一世,他明显大为不悦。

其他像苏烈等重臣,也听得皱紧了眉头。

我大周的堂堂皇子,居然跟沧澜国的无名小卒一般的尊贵?

沧澜国太子欺人太甚了。

“荒谬至极!”

苏烈大声怒喝,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仅伤了你国一名士卒,竟然想让我大周皇子来血债血还?真以为我朝好欺负不成?”

苏烈气得胡子直抖,脸上尽是激烈的神色。

“只需我皇一道旨意,老夫愿领大军,直指沧澜国皇都!”

但苏烈话音一落,王无忌就急忙上前。

“宋国公,怎可这般意气用事?!如今两国正在交涉,岂能动不动就言兴兵?”

王无忌不以为然,又瞅了一眼旁边的陈轩。

“不论如何,这事始终是大殿下错在先……我朝为此大动兵戈,岂不是师出无名?让天下人以为咱们兴不义之兵,会如何看待我朝?!”

他再三叹息,又对着龙椅上的陈世宗拱手行礼。

“还请皇上三思,不可一怒而出兵,因小失大了啊!”

“韩国公!”

王无忌的话,柳安石怎么都听不下去了。

“韩国公这么说,是不是真打算让大殿下按沧澜国所说,血债血偿了?!”

“我大周什么时候害怕沧澜国到这个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