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是想置人于死地啊!

李昭和冷哼一声,身边数人一齐对苏全怒目相向。

堂堂的沧澜国太子殿下,不是周国什么人都能出言不逊的。

“换掉春秋园的牌匾,陈轩他没这个资格。”

陈威这时候出声,用嘲讽的语气冷笑道。

别说陈轩了,哪怕是父皇,也绝不会允许拿春秋园的牌匾来做开玩笑的。

李昭和当即摇了摇头,戏谑看着陈轩。

“做不到的话,那就以他大皇子的身份,来替换也未曾不可。”

这话可够狠的,让揽月阁的众人一时间骇然。

一场生死决斗还不够,沧澜国太子竟然想要陈轩为此连皇子的地位都失去?

“大皇子殿下,难道,你真的不敢答应?”

李昭和挑衅意味十足的问道。

“还是,你对自己手下的取胜根本没有一点信心?纯粹来让他白白送死的?!”

李昭和的话,可谓是杀人诛心!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连众人都忍不住大摇其头,陈轩不答应都难了。

若不答应,就如李昭和所言,这场比武纯粹是让王崇进送死。

可若是答应,结果输了,陈轩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陈轩身旁,苏全和柳妙清都紧张地看向陈轩,担忧不已。

这沧澜国太子咄咄逼人,行事也太阴狠毒辣了!

他短短几句话,就让陈轩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赌注嘛,倒是好说……”

不料,令众人出乎意料外的是,陈轩没一点慌张和恼怒,反而饶有兴致地问李昭和。

“那你下的赌注又是如何?”

李昭和随便一抬手,淡定地道:“你尽管提好了。”

陈轩笑了笑,要的就是这话!

李昭和从一开始将宴会设在了春秋园,直到眼前的决斗,就是环环相扣布好的局。

其心思之缜密阴险,不遑多论!

“对了,你刚才说你想题字?”

陈轩眸中寒光闪烁:“若是你输了决斗,那本殿下给你一个露脸的机会好了,只需写下一行字,就算了!”

听到这话,众人都呆住了。

先不说看情形,阮雄怎么会输。

沧澜国太子逼陈轩下的赌注,几乎赌上了陈轩的命运前途。

陈轩却只让对方写下一行字就完了?

李昭和眯眼盯着陈轩,徐徐地问:“你想让孤题哪些字?”

陈轩大摇其头:“题?算不上,算不上。本殿下叫你写的,其实非常简单……”

“就是,沧澜国太子,跪拜请降!”

陈轩戏谑地瞅着对方:“这几个字挺简单的,你别说不会写吧?”

这话一出口,再次让揽月阁的所有人心神大震!

叫沧澜国太子自个儿写自个儿跪拜请降?

这不是要将沧澜国太子的脸皮,放在地上狠狠地摩擦嘛!

远比其他任何的羞辱都要狠!

若沧澜国太子真这么写了,不单单他自己,甚至全沧澜国都将因此颜面无存!

李昭和一愣,深不见底的瞳孔中,已然现出一抹怒气。

“当然了,只是写一行字还是不够的。”

陈轩想到些什么,笑笑又道。

“必须写完后,再盖下你这个太子的大印才行!”

陈威惊诧之余,很快又恍然地不住冷笑。

他自以为看出了陈轩的想法,就是想要借口这个赌注,好让李昭和主动退却。

但关键是,王崇进怎么可能打得赢阮雄?!

陈修也在思索,考虑着陈轩的用意。陈轩到底是想让李昭和主动收手,还是别有意图?

顷刻,李昭和一声冷哼,当众点了点头。

“就这么定下了!孤就等着,将你春秋园的正门前换块牌匾!”

陈轩则敲钉转角,免得对方到时候抵赖。

“身为沧澜国太子,一旦失信,那比愿赌服输,更来的令天下不耻!”

“应该是你自已记住这话!”

李昭和不再搭理陈轩,对阮雄挥手示意。

阮雄当即将手上沉甸甸的大刀抡满了一圈,轻蔑地扫一眼王崇进。

“就在这儿打,还是外面打?”

“在这儿足够!”

王崇进挺胸昂首,没有一丝的惧意。

他也让揽月阁外的军士拿来一杆长枪。双手持了长枪,身形微弓,脚步不丁不八。

只有散发着锐利锋芒的枪尖对准了阮雄。

姿态与众不同。

见两人亮了阵势,其余人等急忙纷纷退后,唯恐被阮雄和王崇进两人的打斗波及到。

不过,在场也有些懂得武艺的人们,看到王崇进的姿势,都是露出惊异的神色。

这样的起手式,他们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手持长枪,不应该气势如山,身形飘逸的吗?像他这种,跟潇洒不沾边,只能说怪异!

陈威瞄了眼王崇进的架势,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个王崇进,难道根本就不会用长枪?!

单说这持枪的起手姿势,他手下一抓一大把的人比王崇进做的漂亮!

他不由又看向陈轩,笑容更盛了。

陈轩本来就没几个可用之人,朱彬早已打入大牢等死,若这个王崇进再被阮雄所杀,那陈轩一个光杆司令,他还凭什么跟自己斗?

不对,别说再跟他斗了,一旦输掉比武,陈轩皇子的身份,都将保不住……

“阮雄,别让孤等得太久,五招内,格杀此人。”

李昭和坐在桌案前,自有人为他斟满了酒。

他手上转动着酒盏,只等阮雄取胜,就要痛饮了美酒!

“卑职领命!”

阮雄口中大喝一声,数十斤的大长刀高高举起,雪亮寒冷的刀光直逼向王崇进。

见到眼前的情景,苏全不由咕嘟咽下了口水,脸上的肥肉微微颤抖。

人如巨塔的大汉,再加上势如开天辟地的漆黑大刀。

一时间,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呼吸不畅,被这阵势给震撼住。

反倒是王崇进,整个人一动不动,恍若未觉似的。

这让苏全都忍不住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王崇进,莫非真的不怎么会用枪?

他心里七上八下,不由悄悄瞟眼陈轩,却又不敢发出半点的声响,生怕影响到了己方。

而柳妙清早就扭过头,根本不敢直视场上二人的决斗。

只有陈轩,神情始终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