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念头,众人只觉得荒唐,可笑。怎么可能这么草率的?!
然而,下一秒,陈轩就手挥毛笔,真在纸上快速书写起来。
看到这个情景,众人都呆住了。
“好笑至极!”
李昭和不屑地一甩衣袖,静观其后。
而陈威也不住地冷笑,同样只等看陈轩的笑话。陈修眼光闪烁,脸上却有些疑惑。
陈轩的手下,笔走龙蛇,很快又停下来,对身旁正好奇地眨着眼看着的柳妙清,示意道:
“帮我研墨。”
听到这个命令,柳妙清非常不满地撅起红唇。但仍然玉手捻起砚石,转动了起来。
良久,陈轩收笔,赞叹地打量一下纸上还未干的字迹。
写的龙飞凤舞,狂放不羁,不错!
“好了,就先写一篇,让他们好好地学学!”
陈轩大手一挥,对苏全说道。
苏全点点头,两手分别捏住纸张的两角。
纸上的字迹虽说不咋滴,但认清楚每个字还是没问题的。
虽然苏全不懂兵法,但既然大哥这么有信心,他这个做小弟的也不能扯后腿不是?!
于是,苏全举起了纸张,缓缓走到揽月阁的正中,满脸的傲然,还不时地向各个方向展示大哥所写的那张纸。
众人此刻的表情难以言表,之前,大皇子殿下明明已经将沧澜国太子嘲讽得抬不起头了。
干嘛非要较劲谈及兵法,来自取其辱呢?
人们心中这么想着,同时下意识地抬头纷纷看向苏全手中的纸张。
没有一个人对陈轩抱有希望!
果然,刚一看那草率到不忍多看的字迹,就让众人一边扶额,一边嘴角直抽抽。
“真是有辱门楣!”
陈威站起来喝道,怒视着陈轩:“你简直丢光了大周皇家的脸面,专门写出这些东西,是存心想让沧澜国笑话吗?”
但陈轩却对陈威的呼喝置若罔闻。竟然自顾自地拿起酒盏,品尝了起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无视,陈威脸色阴沉的快滴出水来。
他打量四周,既然现场的众人都看到了陈轩这草包无能的表现,那就足够了。
有失皇家的体统,令朝廷颜面尽失!够陈轩受的了。
“你当众写什么狗屁不通的兵书,真的就不感到羞耻?”
陈威还在意犹未尽地叫唤着,好发泄心中一直累积的怨气。
但渐渐的,他忽然觉得,整个观月阁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我要禀告父皇,看你如何交待……”
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小了下去,到最后,忍不住奇怪的打量周围。
此时,揽月阁里,众人都全神贯注地看着苏全手中的纸,表情无比的凝重专心!
尤其是那些懂门道的将门世家子弟,甚至掂起了脚尖,忘形地品味着纸上所写的内容。
更有不少人不自禁地走向苏全,眼睛盯着那纸张,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就连李昭和,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一开始苏全举起纸张的时候,他只是随便扫视一眼,就没有搭理。
但此刻,注意到周围人们的反应,他也心里一个咯噔。
顿时仔细看起纸张上所写的文字了。
片刻,他神情诧异,眼神凝重起来!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
“……”
不多时,阁内所有人的目光全被陈轩所写的文字给吸引住了。
哪怕那些对兵法一窍不通的人,见到旁边人的反应,也是倍感说不出的古怪。
毕竟,这张纸上的东西,是陈轩在众人眼睁睁看着的情况下写出来的。
谁都会觉得,陈轩这是在自取其辱,但结果……
却是如此地被重视?
就连沧澜国太子李昭和,脸色都变得难看。
良久,揽月阁内依然一片安静,安静中透出些诡异。
苏全高高将纸举了好久,看到所有人的反应,不由得咧嘴笑了。
不愧是大哥,就这么随便露了一手,就把所有人都震撼住了。
只是举了好半天,举得胳膊都麻了!
没办法,苏全只得将纸放下些。
所有人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收回目光看向了陈轩。但眼中已带有满满的吃惊和佩服!
陈修也看向了陈轩,见到依旧笑吟吟的陈轩,他忍不住露出忌惮的神情!
“我写的兵法,也就是个开头而已。”
陈轩笑着开口:“沧澜国太子,不知你懂不懂得兵法,我写的比起你那沧澜国的司马兵经,谁高谁下呢?”
李昭和却板着脸,不吭一声。他还在看着那张开篇的兵法,双手攥的关节发白。
连呼吸都粗了许多。
他当然精研过兵法,所以更清楚陈轩写的这兵书,读完有一种望尘莫及的感觉。
通读这篇兵法,他竟然找不到一点能够攻讦的地方!
短短数百字,却囊括了天下大势,思绪之缜密,简直将用兵之道剖析得面面俱全。
让李昭和都不由生出强烈的无力感。
而阁内的那些将门之后们,看了后更是震撼的无以复加。半天回不过来神。
陈轩所写的兵法,比起那沧澜国司马豹的所著,也一点不差,甚至还高了不少!
只是,这篇兵法真的是大皇子所著的吗?
陈轩将场内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笑意明显。
他写的,正是前世华夏兵法的集大成者,孙子兵法的开头一篇!
正好拿出来牛刀小试!
“沧澜国太子……”
陈轩看向李昭和:“你此刻还觉得,你沧澜国有了那个司马豹,就可以碾压我大周吗?”
话音刚落,揽月阁众人也一齐看向了李昭和。
对于知晓用兵的人来说,司马兵经当然够精深的,但比起陈轩写的兵法还是远远不如。
其间的差距不啻于云泥之别,到了无可争议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