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出乎众人意料外的事情发生了。
老太监刘进只瞥绿珠一眼,就懒得再搭理她。刘进快步小跑到陈轩身前,恭敬地一拜。
“老奴来迟了一步,还请大殿下恕罪!”
“奴才是奉陛下的谕旨,迎接淑妃娘娘和大殿下返回长春宫的!”
刘进的话音刚落,场面顿时陷入了死寂。
绿珠充满怨毒的脸色立即凝固,她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身子一动不动,呆呆看着刘进。
其他的宫女也同样表情呆滞,完全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绝望的淑妃,此时也瞪大了眼,心脏一阵狂跳,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奉皇帝陛下的谕旨,接母子二人回宫?!
难道……轩儿真的洗清冤屈了?!
陈轩转身,走到淑妃的面前,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轻轻的安慰母亲:
“娘,孩儿在刑部大堂上自证了清白,我们不是什么有罪之身了!”
淑妃诧异的紧紧捂住嘴唇,不住口地反复问:
“轩儿,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全是如假包换的真!”
“真的,真的,那就好,好……”
淑妃口里不断说着好字,忍不住紧紧抱住了陈轩,喜极而泣起来。
母子两个,谁都不会死了!
陈轩劝慰似的轻拍母亲的背脊,道:“母妃,您别哭了,从今往后,天底下再没人敢欺负我们娘儿两了。”
“不,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绿珠等宫女听到这个,那感觉跟天塌了没有区别,个个脸色苍白,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甚至有一个宫女当场吓昏过去!
绿珠硬是没晕,眼睛瞪得出奇的大,心中满满的都是绝望和惊恐!
大皇子陈轩洗脱罪名,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皇子了,那陈轩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自己?
陈轩抬头,看向了刘进。
“刘公公,快去请御医医治我母妃,她体内还有残毒,叫他们尽快的赶来!”
“老奴马上照办!”
刘进不敢丝毫的耽误,立即命人去办。
接着,正想请陈轩和淑妃移驾宫中,却看到陈轩扭头看向了绿珠等人,目光彻骨的冰寒。
“刘公公,按大周律,奴婢胆敢以下犯上,还辱骂殴打主人,该是什么罪名?”
刘公公一愣,想都不想地回道:“启禀大殿下,按规矩,该斩掉两只手,再逐了出去!”
陈轩点了点头,有用没有感情色彩的语气道:“那辱骂贵妃,还有本殿下,该当何罪?”
刘进听到这儿,忍不住咽下口口水,回道:“当割去舌根,男的充军,女子贬为娼妓,子孙后代永世不得翻身!”
这话的效力,让宫女们无不是吓得面无人色,瘫倒在地,又连滚带爬的跪地磕头起来。
“求大殿下饶命,饶奴婢们一命吧。”
“我是被绿珠胁迫的,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不要跟奴婢一般见识啊。”
几个宫女无所不用其极的求情,磕头砰砰的响,和片刻前的不可一世,完全是天壤之别。
只有绿珠知道,自己求饶也没用的,干脆疯狂到底,搬出自已背后的靠山。
“我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心腹,你敢动我,皇后娘娘不会放过你的!”
没了双手,没了舌头,还要成为了娼妓,并且此生没有了翻身的可能,那不如去死了好!
绿珠虽然也吓得魂飞魄散,但她还有最后一点的希望,那就是皇后娘娘!
论权势,论地位,皇后娘娘都远在陈轩之上!
“皇后么?别说今天皇后会不会过来,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现身,你也在劫难逃!”
陈轩低低地怒吼,如同发怒的狮子!
皇后当然不会放过他陈轩,陈轩同样也不会放过皇后!
既然双方已是不死不休,那么,眼前的这个白眼狼宫女,杀了又怎么样?!
“刘公公,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
“啊,是,是,老奴马上就办!”
感受到陈轩话里的冰寒,刘进定了定神,立即不住口的答应。
大皇子如今的性子还有气势,与以往变了个人似的,他一时间竟产生了种被皇帝陛下当面训斥的感觉来!
“快,快将这些胆大包天的恶奴拿下,手脚统统斩断,连着舌根斩断了,去她们该去的地方,永世不得翻身。”
“遵命!”
大批士兵如狼似虎的涌上,将绿珠等人拖了出去。
“不要啊,我可是皇后的人,我可是皇后娘娘的人啊……”
绿珠还想做最后的挣扎,竟然使出了远超平常的气力,从数人身边挣脱了想跑,但立即被人拦下,一顿拳脚伺候,然后将她拖着离开。
陈轩冷漠地看着这些,眼中没有一丝的怜悯。
自己所在的位置,所处的皇宫,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敢再仁慈下去,还不如自已抹脖子自尽算了。
正所谓,不狠站不稳!
“对了刘公公,绿珠毕竟是皇后那边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按规矩处置她后,记得告诉皇后一声,省得皇后娘娘怪本殿下不知礼。”
“是,是,老奴领命。”
刘进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不禁骇然。
大皇子这么做,明摆着要跟皇后撕破了脸,你死我活啊!
……
长春殿,是皇宫内的大寝宫,规模仅次于皇后居住的凤仪宫。
将这个寝宫赐给了陈轩母子两,可见皇帝对淑妃的宠幸。
经过御医院精心治疗,淑妃已经脱离了危险,只需静养一段时间就好。
很快,陈轩和母妃就搬入了长春宫这个新家。
长春宫中,处处雕梁画栋,装饰豪奢,听命使唤的宫女太监约莫上下百名,称得上应有尽有了。
和先前居住的寒酸寝宫相比,那感觉简直跟一步登天差不多了。
“轩儿,皇宫中虽然锦绣,可却充满了勾心斗角,杀机重重,你以后要加倍的小心些,别中了他人的奸计。”
经过这次的磨难,淑妃似乎心老了很多。话里无不是透着对往后的担心。
“母妃您放心好了,孩儿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