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代价地筹措粮草,那一切都迟了。对我们来说,不能冒这个险。”
他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说着,眸光阴沉。
“孤绝对不能留在周国的京城,一旦沦为了质子,对我沧澜国大大的不利!”
听到这话,阮雄连忙应声:“那末将马上去安排!”
……
长春宫内。
陈轩正手拿毛笔,在纸上不停地写写画画。买粮的资金不足,他必须要精打细算些。
眼下,生产的香水开始搞大促销,但想要凑够钱财,还需要一段时间。
必须尽快啊!
他咂摸着下巴,怎么才能多赚些银两呢!
“大殿下!”
忽然,王崇进匆忙赶过来。他眉头紧皱,脸色愤愤然。
陈轩一看王崇进的表情,心中就猜到了一些。
王崇进站定,沉声地报告:
“大殿下,末将今天带人走遍了京城的各大粮商,但那些人,全都推脱粮食卖光了。末将已竭尽可能地购买,可效果很不理想!”
说到这儿,他仍然有些火气未消。
陈轩皱眉问道:“如今买了多少?”
“仅仅八石!”
“才这点儿?!”
陈轩不由生出一股恶气,脸上显出了怒色。
一石就是一百斤。也就是说,寻访遍了京城的所有粮商,才买到了八百斤左右的粮食!
堂堂的京师,人口繁华之重地,才这么点儿粮食,可能吗?
真菜这么些粮,那些粮铺早就维持不下去了!
“那些粮铺为何没粮了?”
陈轩冷声地问。
王崇进回答的有些无可奈何:“就是说卖完了。末将当然不信,还带人去他们的铺子搜,但里面的粮食确实没剩下多少。”
“只是……末将听到风声,就在最近,有人抢先一步,将各大粮铺的粮食抢购一空了。”
听到这儿,陈轩算是明白了。自己正要买粮,粮食却被人先买走了。
难道只是巧合而已?
当然不可能,用脚指头想,都想得到,必然是王无忌那个老东西的伎俩!
“老家伙早就等着我呢!”
陈轩一咬牙,这笔账,迟早要跟王无忌算清楚!
王崇进有些无精打采,开口询问。
“大殿下,那我们如今该怎么做?”
粮秣之事紧迫,由不得不急啊!
陈轩大手一挥,无比坚定地道:“接着买就是了,我就不信,这些人能够将粮食买光喽!此外,派人在整个京畿之地四处瞅瞅……”
他口里说着,已经注意到,朱彬正从外面匆匆赶过来。
“大殿下,末将调查京城百姓余粮的时候,收到一个消息!沧澜国太子李昭和……悄悄离京了!”
“竟有此事?!”
陈轩一听,脸上变得难看。
李昭和跑了?
大周与沧澜国开战在即,这小子不是正好当个人质,活该软禁着吗?
虽说有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规矩,但李昭和不是普通人,他可是沧澜国的太子。
只要把这小子捏在手上,大周多少能在较量中占据上风。
却这么让他给溜了!
这么想着,陈轩忍不住有些恼怒,那么多看管的禁军,难道是吃干饭的?!
强自压下纷乱的念头,陈轩又问道。
“他何时跑的?”
“末将不清楚,他走时没人发觉,怎么走的至今还是个谜。”
朱彬回答,脸色也无比的凝重。
他也深知李昭和对大周的重要性。
“不过,昨晚守卫的禁军还见到过阮雄等人。这么推算,应该是今天走的!”
听见朱彬的话,陈轩缓缓地点头。
他咬紧牙关,深吸了口气,竭力地冷静头脑。
真是祸不单行。王无忌给自己使绊子,李昭和也偷偷地溜掉了。
这些只会暗中玩弄阴谋的渣渣们,是在向自己示威挑衅!
一时间,他在房中来回踱步,陷入了思索。忽然,停下了脚步,陈轩看向王崇进。
“老王,立即召集所有的人手!跟我出城走一趟!”
听到这个,王崇进心中一惊。
似乎,大殿下打算要亲自追沧澜国使团?
“他们不可能走太远的……”
陈轩喃喃地道。
哪怕李昭和最终逃了,也别想逃得这么安逸。真以为自己会放过他吗?
他又一挥手,立即有门口的个小太监进来。
“立即向父皇禀报一声,我这就出城抓逃犯去了!”
说完,陈轩立即动身。
王崇进和朱彬两人也毫不犹豫,急忙跑出去安排吩咐起来。
……
宫外。
苏烈坐在马车里,神情急切,眉头紧皱,不时还掀开了车帘,催促车夫快点。
谁能想到,沧澜国太子居然给逃了!
这绝对是大周朝廷的一桩大事!
说起来,自从皇帝陛下,在那次朝会上颁旨,调集大军迎战沧澜国后,就将沧澜国使团所在的驿馆,给重重地包围看管起来了。
李昭和到底是怎么逃出去的?除非,朝中有人在暗自相助,细思极恐啊……
苏烈此时,就是要赶紧入宫,请求皇帝陛下派出兵马去追,就是不知道是否来得及。
朝中暗中帮李昭和之人,只怕同样会在路上协助李昭和逃出周国境内。
想到这一点,苏烈更是心情焦虑。
马车正飞快地奔跑,苏烈却忽然听见一阵急急的马蹄声传来,离自己越来越近。
苏烈掀开车帘,忍不住循声看去。接着就是瞪圆了双眸。
他看见,陈轩身披铠甲,正策马飞驰而来。陈轩的身后,王崇进和朱彬紧跟其后,后面还有大批的羽林卫士们骑马护卫着。
竟然是大殿下?他是打算去哪儿?
苏烈一头雾水,见陈轩从身边交错而过,才大声问道。
“大殿下是去何处?”
而陈轩,也早就看到眼前这些人往皇城急奔,隐约感到了诧异。这时候听见个熟悉的声音,一看,这不是自己未来的老丈人吗?
但此时也无暇多说,当即一边继续狂奔,一边口中大声地叫道。
“去抓个人!宋国公替我向父皇说一声……”
随着陈轩的身影迅速远去,后面的话已然听不到了。
一众羽林卫如洪流般的涌过,从马车两侧绕开,急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