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大的胆……”

冯元色厉内荏的喝道,还没说完,身子就是一震,踉跄地倒地。他被人一棍子抡下了马。

不远处,陈轩背对着这些,只顾眺望京城,口里喃喃地道:

“老王,打完后,把他拖入京城……我们先入宫!”

……

金銮大殿。

文武百官排成两列,王无忌一个人走了出来。

“启禀陛下,沧澜国太子李昭和已逃出京城。我朝再要与沧澜国交战,只怕已失先机。如今,朝廷还是另做考虑才对……大皇子擅自领兵出京,捉拿那沧澜国太子。如果抓了回来还好,可微臣担心的是……”

“若没抓回那沧澜国太子,恐怕反而更让两国水火不相容了!”

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一副忧心仲仲的样子。

“而且,大殿下曾经在朝堂上许诺,会解决筹集粮草之事。现在已过多日,不见效果……”

“这些,朝廷都该早做打算才是!”

听到王无忌的话,苏烈和柳安石两人脸色紧绷。

王无忌看起来是在向皇帝献计,其实还是对大周与沧澜国开战心有不甘。

更试图借机来攻击陈轩!

之前,陈轩离京时碰见了苏烈,而苏烈确实向皇帝交待过。

但问题就是,陈轩离开京城也太长时间了!

过了四天,朝廷才收到消息,陈轩等人已返回进入了京畿。不过,从他们的人数来看,沧澜国使团应该是全逃掉了。

加上粮草的问题,也延误不少的时日。似乎,事态在向不利的方向发展……

柳安石不以为然,站了出来。

“韩国公,沧澜国太子逃离京城时,只有大殿下十分果决,当即领兵前去抓捕。这本应是大殿下了不得之处,韩国公为何非要污蔑大殿下?”

他冷然瞅着王无忌,当面戳穿王无忌的用心。

“污蔑?”

王无忌满脸的不高兴,皱起眉头道:

“老夫全是出自于公心,是从朝廷的立场上考量,何来污蔑的说法?日子过了这么久,陛下还有各位都看见了。大殿下信誓旦旦答应下粮草一事,至今无望。他若借着抓沧澜国太子的名头,好拖延筹措军需之事……”

“那该如何是好?与沧澜国开战可不是小事!”

王无忌放声喝道,掷地有声。

自己说的这些,全都是为了大周考虑,并无不妥!不管柳安石怎么反驳,也不要想让陈轩脱了干系!

接着,王无忌面向了皇帝陈世宗。

“陛下,冯元已赶到城外,去恭迎大殿下了,算算时候,也该回来复命了。”

“微臣不得不提这些,皆是因为担忧我大周的处境啊。只等大殿下进宫,由陛下圣裁!”

陈世宗搞搞坐着龙椅上,目光扫过王无忌和柳安石等人,神情淡定,只是抬了下手。

“启奏陛下!”

忽然,殿外传来禁卫的禀报声。

“大皇子陈轩,觐见!”

陈轩终于回了?

听到这话,满堂的大臣都是神情一动。

柳安石和苏烈对视一眼,这几天,陈轩离京后就再没了任何消息。他们也不清楚,陈轩到底有没有追上沧澜国使团!

现在陈轩出现在朝堂上,他们也只好随机应变了。

王无忌则不屑地冷笑,此刻,正好有不少的罪名等着陈轩呢!

在眼下这个关键的时候离京数日。这个陈轩,分明在自找麻烦!

陈轩身穿银甲,倍显英武地大步入殿。甲胄摩擦的作响声不绝于耳。白袍银甲分外耀眼,在清一色的百官朝服中,显得格外的醒目。

“儿臣,拜见父皇!”

陈轩一直走到百官之前,才停下来,向陈世宗躬身行礼。

陈世宗打量下陈轩,微微地点头。他自然看得出,陈轩满脸风尘,明显这些日子都在忙着赶路。

“你数日前出京,是追捕沧澜国使团去了?”

陈世宗缓缓地问。

这个陈轩,也真够胆大的,未得朝廷的允许,就私自带兵出京,这还了得?!

“是!”

陈轩凝声回答,神情肃然:“不过,儿臣回来时,却被平难将军冯元,有意地刁难!他竟要将儿臣的亲卫全部拿下,口口声声说,要按朝廷律法处置。”

早在进来前,他就了解到了朝廷的情形。

自己领兵出京抓捕李昭和,多半成了王无忌攻讦自己的理由。

果不其然,王无忌紧绷着脸,上前道。

“大殿下,我大周开朝以来,自有法度,皇室子弟的护卫最多不过五百,这是规矩。可大殿下,却拥有了上千的羽林卫做亲军,本就是陛下开恩了。但如今,没有得到朝廷的应允,皇子决不能领兵离京的。大殿下你,却私自出京这么多天,公然视朝廷律法为无物……”

他缓缓地摇头,苦口婆心地向陈轩解释。

“平难将军冯元,奉朝廷之命带大殿下觐见,是他的职责所在。”

听见王无忌的话,陈轩扭过头看过去。

老家伙看起来是在解释原因,其实,已经给自己扣上了罪名!

只是,王无忌现在还想对自己使绊子?自己还想找他王无忌算账呢!

“以韩国公的意思,我与麾下的亲卫,活该被冯元抓入宫中了?”

他面色严厉,逼视王无忌,神情中自有一股不可侵犯的气势。

“你是不是还打算镣铐加身于本殿下,在众人面前游街?”

“这个……”

王无忌语塞,一时说不出话来。

就散陈轩违背了朝廷律法,但他身为皇子,在朝廷没有得出惩罚之前,失礼的行为还是要不得的。

“臣并没有这个意思。”

他连连摆手道:“臣刚才还说着,等殿下返回后,查明此事再行论处!”

还要等你查明?

陈轩冷声一笑,一甩衣袖,淡定地道:“不需要了,本殿下已命人将那冯元押了回来!”

什么?!

陈轩的话刚说完,殿上的群臣都是齐齐的一愣。

不是叫冯元捉拿陈轩的亲卫回来审问吗?怎么情况似乎颠倒了个儿?

成了陈轩将冯元抓了来问罪?

“大殿下是一路押解了冯元回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