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为赏景来的,现在少了苏姑娘,不就无趣的很了?”
陈轩坐在那里,微抿一口酒暖身,心里暗自称赞。
苏宛容到底是宋国公之女,忘形脱俗,不沾半点的尘埃。
如果换了别的女子,被众多的青年才俊们不住恭维追捧,恐怕早就飘飘然,无法自拔了。
众人正苦苦挽留的时候,却有一道刺耳的声音分外的引人注意。
“我看周国也不过如此罢了,苏姑娘非要离去,肯定是觉得大周无人,生怕会输吧?”
只见那个北宫摇着折扇不停,做出高傲无比的姿态。
“你叫什么来着,你倒是想说什么?”
苏全恶狠狠瞪眼看向北宫冲,满脸的不爽。
“在下没别的意思,只是早已耳闻苏姑娘的大名,原想见识一番,但既然你害怕大周落败,丢了脸面,那还是离去的好。”
北宫冲一副自大狂的神态,目光睥睨,从所有人的身上扫过。
“在下对周国的文学还算是颇有研究。”
“正好今天会一会周国的读书人们,只要认得字读过几本书的,都可来和我一战,我全都应下了。”
听到这话,场上一阵**,众人纷纷怒目而视这个北宫冲。
这家伙未免嚣张狂妄过了头,竟敢一人挑战整个京城的精英读书人?
真是不自量力!
黄子仁和贾诚等人气得脸色发黑。要不是忌惮北宫冲的身份,恐怕都要大声呵斥了。
陈轩则眼睛微微眯起,轻哼了一声。
不论何时何地,这种人总是格外让人厌恶。
傲来岛国一个弹丸之地,竟想和大周比试文学底蕴?
可笑!
北宫冲并不在意别人怎么想,双眼始终死死盯住苏宛容的包厢。
“苏姑娘觉得呢?”
“如果你也认为,大周文人都是些没有真才实学之辈,苏姑娘还是快速离去的好,否则,这彩头必然要被在下所获了。”
话里的挑衅意味拉满。
黄子仁攥紧拳头,实在忍无可忍。
“哼,就算你是傲来岛的皇子,也不要太过狂妄,咱们比就比,看谁是欺世盗名的人。”
“就是,今天一定要比个真章了。”
“黄公子,苏姑娘,教训下这个狂妄自大的傲来岛人。”
“黄公子,还请扬我大周读书人的威名!”
画舫上的京城读书人们,瞬间热闹起来。
这个北宫冲,明显要骑在所有人的头上作威作福了,还怎么忍?再忍下去,不就丢光了整个大周的脸?
“大殿下,您觉得该如何是好?”
朱彬皱眉低声地提醒:“北宫冲虽自傲自大,但据说他很有些文采,并非等闲的人,不然的话,也不至于挑衅全大周的文人。”
对此,陈轩只是淡淡一笑:“放心,一个自卑且卑鄙的民族罢了,怎么和我泱泱大周相比?总有人会教训他的。”
陈轩对此不慌不忙,这个时空,并没什么唐诗宋词。
靠着前世九年义务教育背诵的诗词,随便就能狠狠吊打这个北宫冲。
只是,他现在更关心另外一件事。
陈轩抬头望向苏宛容的包厢。这位清冷无比的御姐,此刻会怎么选?
“罢了,既然傲来岛的北宫皇子如此有自信,小女子愿意奉陪,我大周人才层出不穷,岂有无人的道理?”
苏宛容的声音多了几分冷意,明显是生气了。
本来,自己此番游湖赏雪,怀着雅兴而来,毕竟夏日飞雪极其的难得,怎么肯错过?
但如今,为了大周不致落人话柄,更为了文人风骨,她不得不答应下来了。
“很好,很好!有苏姑娘的话我也就放心了,在下等着……一亲小姐的芳泽!”
“只稍等片刻,等在下将这些读书人全部踩在了脚下,再与小姐卿卿我我。”
北宫冲狂妄的得意大笑,仿佛已经取胜了似的。
黄子仁和众人心中也一阵暗喜。
想象得出,今天谁个如果将这个北宫冲击败,定能使得苏宛容的芳心大悦,又为全大周的读书人争了口气,必将被天下的读书人视为楷模。
这么一举两得的事情,谁个不想?!
瞬间,在场的众人目光炙热,都跃跃欲试。
“特么的,你叫北宫冲是吧?等着,千万别落在老子的手上,否则叫你死的难看。”
苏全凶狠瞪北宫冲一眼,气冲冲转身回到包厢。
黄子仁已经迫不及待,立即命人拿来了笔墨纸砚等文具。
“我们比试三轮,决出胜负,谁的作品最为叫好,谁便是今天的榜首。”
说完,黄子仁又对苏宛容的包厢躬身一拜。
“苏姑娘才名远播,第一道题目就由苏姑娘来出吧?”
话音刚落,场上安静,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沉默了一会儿,包厢内传出苏宛容清冷悦耳的声音。
“六月鹅毛大雪,至古罕见,这第一道题目,就以这场大雪为题!”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赞同。
此地飞雪连天,湖波**漾,大家正是为此美景而来。
都想赋一首好诗,抒发心中的所感!
不过,风雪为主题的佳作太多,反而想要脱颖而出成了难点。
要写得有新意,还要令人赞不绝口,并不是件易事,需得费时的仔细斟酌。
于是,画舫中安静下来。
众人有的低头思索,有的望天沉吟,有的来回踱步,有的摇头晃脑,不一而足。
但谁都不想第一个当出头鸟,良久良久,气氛渐渐冷下来。
而北宫冲一直嘴角含笑,似乎胸有成竹,也不急着作出。
黄子仁思索了半晌,仰头将面前的温酒一饮而尽,当即开始挥笔。
片刻,诗篇一挥而就,递给旁边伺候的丫鬟,命她当中念出来。
“六月飞雪雪满山,冷落寒霜亦不还。”
“坐看绿柳变琼枝,共对萧条湖涯天。”
“好,好诗啊!”
“不愧是七言绝句,短短的四句话,就描绘出六月飞雪的奇丽景色,更由近及远大,囊括了人间路,当是一等一等的杰作。”
“黄大才子果然名不虚传,你这诗篇一出来,我们都只好投笔兴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