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首诗,都是所有人不曾听说过的,却首首精妙绝伦。哪怕静颐先生,也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特别是最后一首,是他静颐先生自己出的题,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回头再看,反而是周静颐的那些质疑闹了笑话!
陈威脸色顿时黑的如锅底一般。不知为什么,他隐约察觉到不妙!死死盯住了陈轩,似乎发现了什么,圆睁了双眼。
仿佛,从头到尾,陈轩都没有一点的慌乱,早就对今天的情景做好了一切准备!
正惊骇时,陈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之前说,本殿下在镜泊湖的诗,全是从五泉居士遗留的古书中得到的!那本殿下不妨实话实说!”
陈轩扫视周围,缓缓开口。
“本殿下作的诗词,就是抄的!”
什么?!
听到这话,广场上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愣住。
人人如同被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不动,陷入一片死寂当中。
大殿下明明已证明自已了,怎么突然又转口承认了?
这,这完全不合情理啊!
陈威也傻了眼,脑子里一片混乱,陈轩已占尽上风,这一出是做什么?
陈修同样眉头紧皱,打量着陈轩,看不出,一点也看不出陈轩的用意!
广场上,周静颐呼吸一滞,眼神变得茫然。
陈轩有意停顿片刻,才又开口。
“但本殿下所摘抄的诗,皆是足以千古留名的绝世名篇!这些诗,只要有眼光的,就都该看得出,就算是写相同的题材,风格也截然不同。”
“这可不是一个人能轻易写出的!”
说着,他冷哼一声,手指周静颐。
“你所说的五泉居士,同样不可能写出来!”
霎时间,周静颐以及场上所有人都无法可想,愣愣看着陈轩。
陈轩每一首诗,都足以流芳百世。犹如薪火相传,这些诗也将这么流传下去。
哪怕纵观历史,都找不到有人能够写出如此多风格不同,又出类拔萃的名篇。
陈轩说他抄来的,但是自哪儿抄的呢?
似乎明了人们的不解,陈轩指了指自已的眉心。
“就是从这儿,本殿下的记忆中抄的!”
一时间,众人如释重负,一阵恍然。
苏宛容秀美的唇角浮现一抹笑意。不愧是谪仙人,也只有陈轩这个谪仙人,思绪才能如此跳跃,如天马行空般让人意想不到。
若非如此,又怎么能作出这么多首惊艳无比的诗来!
周静颐脸色苍白,嘴唇抖了抖,却说不出一个字。陈轩,分明在向所有人展示他的本领!
很快,他蓦地抬头,发觉陈轩看向了自己,目光没有任何感情,只有冰冷。
似乎,随时可以不留情地夺走他的一切。
“周静颐,你一入京城,就向所有人声称,本殿下是招摇撞骗之人,现在看来,这全都是恶意满满的诬陷!”
陈轩语气平淡,一步步逼近周静颐。
每走一步,伴随着陈轩的话语,都如重锤锤在了周静颐的心头。
“那么,也该本殿下问下你了!这么多的诗,若不是五泉居士的遗著中抄的,却是之前在镜泊湖时的作品。那么,你手上的这本古籍,到底从何而来?”
“五泉居士真的留下这诗书了吗?”
陈轩迈步走到周静颐身前,冷冷注视着他。强势无比。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也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周静颐。
大殿下就是谪仙人,他的诗,更不是从五泉居士的遗作上抄来的!
众人亲眼见识到,陈轩谈笑间,就有了一首首震古烁今的名诗。哪里还有一点的疑问?
那既然大殿下没有做出招摇撞骗的事儿,那问题来了,静颐先生的古书,又是怎么来的?
毕竟,静颐先生亲口说过,多少年前,他就看过这本古书,并且书中早有了这些诗文。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什么说服力了。
周静颐呆呆看着陈轩,心中只有绝望,根本辩解不得。就连藏在袖中的手,都在止不住地抖动着。他说的一切,都已经被陈轩证明了是假话!
这场对质发展到这个地步,已变成陈轩对他单方面的审问了!
“周静颐!”
陈轩声音陡然响起,眼中的厉光射来。
“你就当着龙华书院众人的面,讲个清楚,为什么要陷害本殿下?”
到如今,在场的所有人也察觉到,周静颐声称那些他招摇撞骗的罪名,全是乌有!
陈轩昂然抬头,指了下周围,气势凛然地道。
“这龙华书院,是令尊的尊师一手发扬光大的。而你,却为了一己私欲,在这儿假借五泉居士的名义,大肆对本殿下泼脏水!”
“事到如今,就算本殿下愿意饶了你,全天下的人也将看不起你!并且,五泉居士早已千古,你这个当世大儒,却公然做出这样的行为,叫五泉居士的声誉也为此而受损。所谓的招摇撞骗者,其实是你!”
陈轩不留情的痛斥,可谓字字诛心!
每说完一句,周静颐的身形就忍不住颤抖,苍白的嘴唇打着哆嗦。
完了,全完了!
他所有的阴暗伎俩,都被陈轩当面戳穿了!很快,全天下都将传遍今天龙华书院的事情。
原本,落到这个下场的,应该是陈轩才对。
如今却变成了他周静颐身败名裂!
“陈轩,不得猖狂!”
眼见周静颐已然招架不住,陈威站出来大声叫道。
“事情并没有查清楚!静颐先生是我大周屈指可数的文人大儒。父皇也曾经说过,我等不准对大师们无礼。你怎么敢如此的?”
他摆出教训陈轩的口气,似乎正气凛然。
陈轩只冷冷一笑,目蕴精光,瞥一眼陈威。今天的一切,虽是周静颐在明面上主导,但在背后,必然是他陈威暗自的谋划。
之所以周静颐入京,也肯定是陈威的杰作!自己跟陈威的账,迟早要算清楚!
只是眼下,这周静颐就该落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陈轩当即凛然逼视周静颐。
“周静颐,你的所作所为,让全天下的读书人不齿。你还有什么脸面,自称什么大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