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陈轩的诗词可以打动民心,但不能作为公堂上的证供!

“你拿不出什么真凭实据,不如就认命,别再挣扎了吧!”

陈威冷哼一声,极其嚣张地喊道。

“杨大人,还不将这案犯速速拿下!”

只要能定了陈轩的罪,其他无所谓了。巧取豪夺,欺压百姓的罪名一旦传出去,陈轩再怎么想方设法,都改变不了的。

杨应尧一愣,仍然迟疑着。大殿下带了那么多的将士,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气势强硬无比,一眼可见。他怎么敢随便就动手?

想了片刻,杨应尧硬着头皮地开口。

“大殿下,您作的词令人眼目一新,但没法子当作证据啊。”

没办法啊,今天的案子,有陈威和陈轩两位皇子参加,就不可能随随便便地收场。

而陈威拿出的人证,足够定下陈轩的罪名。

陈轩仍然好整以暇,嘴角泛出淡淡笑意。

“本殿下什么时候说过,要拿诗词当呈堂证供了?”

他徐徐反问,又摆了摆手,随意地开口。

“香水如今在京城卖的极其火爆,往往一运到店铺里,很快就被抢购一空。本殿下早就预备好这词,只是因为一直有小人觊觎着,没来得及公布于众。”

“今天的纠葛,同样也有小人作祟罢了!”

听到陈轩的话,周围的百姓们顿时神情愤然。

怪不得!今天之所以会审问大殿下,就是有人眼馋大殿下售卖的香水,为了这惊人的利润,就连大殿下都不放过!

真是可恶至极!

众人不由得攥紧拳头,气愤地望向了堂上的赵逢恩和赵逢荣两人。

一时间,赵逢恩脸色灰败,心中已经明白,今天不管有没有给陈轩定罪,他以后在京城都会见人矮一头了!

老百姓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他给埋了!

他忍不住看向了陈威,眼神急切。到了这个地步,他只好咬牙跟定二殿下了!

只要大殿下最终赢,那他的前途自会光明!

但他身边,赵逢荣却脸色苍白,身子不由自主地发抖。他早就晓得,跟大殿下斗绝对讨不了好。特别是,这掺和进了两位皇子间的争斗。

此刻,百姓民心向着大殿下,怎么看都没有好果子吃!

他忍不住偷瞄看向陈威,发觉陈威一样的脸色急切,心中更是一个咯噔。

这位二皇子,真的能跟大殿下相比吗?

赵逢荣正不安时,陈轩又悠悠地开口。

“你们嚷嚷着,香水不是本殿下制作出来的?那就让赵家的人说清楚好了!”

陈轩嘴角含笑,看向了公堂上。

赵逢恩一听,心里琢磨着,陈轩是打算让赵若琳出面吗?赵若琳那贱人若真敢站出来作证,从今往后,她就用不着再待在赵家了。

她敢大义灭亲?那今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老爷子,还有爹娘?

不过,陈轩接下来说的话,让赵逢恩原本安定下的心神,又颤栗起来。

“赵逢荣,你可知此案的情形?”

陈轩淡然看向赵逢荣,眉头一挑。

昨天,赵逢荣暗自将此事告知了赵若琳,就已经证明,赵逢荣对他心有敬畏!

相比被利益蒙蔽了双眼的赵逢恩,赵逢荣总算还看得清形势。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赵逢荣是打算跟赵逢恩一条道走到底,还是想另谋一条生路?

公堂上,赵逢荣身子颤抖,连脑袋都在微微的抖动。

大殿下,终究还是点他的名了!

他瞟一眼陈轩,心头砰砰乱跳。

“逢荣?”

赵逢恩疑惑地扭头看向赵逢荣,皱紧了眉头,陈轩忽然发问赵逢荣,让他意识到不妙。

瞧见赵逢荣的神情,赵逢恩更是一颗心不断下沉。

情形越来越不对劲了!

这时候,陈轩不喜不怒的声音再次传来。

“本殿下会念在你幡然悔悟的份儿上,对你不做计较。但要看你眼下的表现了!”

陈轩摊开手,悠然地道。

不让赵若琳牵扯进此案,那是最好。他就不相信了,赵逢荣能够心不慌?!

赵逢恩脸色难看,低声喝问。

“逢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赵逢荣一副随时快到瘫倒在地的样子,汗流满脸,一声不吭。但他在心里却在想着。现在的局面,大殿下真的已经无计可施了吗?

二哥赵逢恩利欲熏心,看不出后果。但他却明白,只要赵若琳露面,就能迅速将案情给翻转过来。并且,公堂之外众人的神情眼光,他可是看的够清楚。

全部对他兄弟两个充满了鄙视。

今天就算能将大殿下定了罪名,以后也绝讨不了丁点的好处!

想来想去,赵逢荣终于抬起了头,看向赵逢恩。

“二哥!我们不能这么下去了,该醒醒了!”

赵逢荣语气痛彻,露出深深的悔意。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生出大殿下作对的心思啊!

赵逢恩两眼瞬间瞪圆,震惊到了难以置信的程度。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兄弟,赵逢荣竟然临阵倒戈!

公案旁的陈威也不由身形一滞。眼神阴沉的快滴出水来,狠狠瞥向赵逢荣!

“怎么搞得?!”

陈威强忍住拍案而起的冲动,声音冰寒地问。

最关键的时候,赵逢恩和赵逢荣这边却掉了链子!这不是反将自己一军吗?

赵逢恩顿感心惊肉跳,慌忙瞪着赵逢荣。

“赵逢荣,你发什么疯?!镇定些啊!”

他声音已难抑制住惊怒!公堂之上,赵逢荣可不能出纰漏啊。

竟然劝自己醒醒?眼看要定陈轩的罪,他们已然成了陈轩的敌人,忽然又来这一出,不是在找死吗?

然而,赵逢荣心意已定,跪地低头,不再看赵逢恩一眼,向杨应尧重重地叩首道。

“启禀大人,小人想为大殿下澄清两句!”

什么?

听到这话,杨应尧脸上满是错愕。

情形陡然变成这样,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赵逢恩和赵逢荣,不是听二皇子的吩咐行事的吗?

今天之所以审案,也全是这两人一纸诉状引起的。现在他赵逢荣却要为大殿下澄清?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