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必担心,诗词怎么样,一念便知!”

“既然前两首都是七言绝句,那好,我也吟一首七言绝句就是了。”

陈轩淡然笑笑,负手而立,口中吟咏而出。

“镜泊湖当天地间,见之乃在最奇绝。”

第一句念了出来,众人不禁皱眉的皱眉,摇头的摇头。

北宫冲忍不住地冷哼打断:“小子,开口一句太过平淡不说,甚至没有扣住六月雪的主题,你是不是想糊弄过去吧?”

不止他这么想,所有人也都这么认为。

人家苏宛容亲自出的题目,开头两句却没有显出个雪字,难道真的在互拼乱凑?

“急什么,我不是还没念完吗?”

陈轩淡定的笑笑,继续念道:

“山藏六月阴崖雪,水养千年蜕骨龙。”

“物外自应多至乐,人间何事忽相逢。”

“饮罢飘然不辞决,孤云飞去杳无踪。”

全诗出口后,场上登时集体的愣住,然后针落可闻。

高,实在是高!

这是何等气魄宏大的诗篇啊!

何等的潇洒飘逸,飞龙出渊,去杳无踪,闻之令人神往。一时间,画舫中似乎时间静止了一般,接着,轰然热闹起来。

“水养千年蜕骨龙!好一个孤云飞去杳无踪!”

“寥寥数笔,就将积雪苍茫的情景描绘得精彩纷呈,想象力之奇瑰,是绝妙至极啊。”

“真的想不到,此人声名不显,却怀有惊人的诗才,让我等全都看走眼了。”

众人不住地议论,无数道眼光投在陈轩的身上,再没有了之前的不屑与怀疑。

只有深深的震惊与钦佩。

朱彬都惊得张大了嘴合不拢。他认识陈轩多年,头一次知道,大皇子居然还有诗才?

难道,多年来,大皇子殿下真的在藏拙?

原本满脸不屑的北宫冲,神情渐渐凝固,百般滋味上头。

诗中展现的雄浑,奇瑰,若作者没了满腹的诗华,是断然撑不住这场面的。

更不要说想象力之深,天龙潜在水中,脱胎换骨,以等待来日一飞冲天,遂了凌云志。

那种超脱万古,大气孤寂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哪怕北宫凉自负有诗才,也被对方诗中的境界给震惊住了。

“我比不上此人!”

北宫冲心中闪过这个念头,本来自负骄傲的脸上,登时变得阴沉下来。

一双阴郁的眼神,死死瞪住了坐下来悠闲抿酒的陈轩。

本来自以为胜券在握,正要施施然成为苏宛容的座前客了。半路却杀出了此人!

可恶啊!

另一边,黄子仁口中喃喃地念诵着,感到头皮发麻。

他出身大学土之家,三岁识字,五岁念书,这十多年来,几乎读遍古往今来的诗词名篇。

但回想起历史上所有以雪为题的诗作,竟然都没如此深远的境界!

此子,很不一般啊。

想到这儿,黄子仁不由深深看陈轩一眼,眼中浮现嫉妒之色。

为什么写出这首诗的,不是我黄子仁?

心中有恨呐!

对于众人的赞不绝口,陈轩始终淡然以对,早就在意料之中了。

开玩笑,自己可是有着华夏大地数千年文化的底蕴的。

对付一个区区海岛来的小丑,收拾起来不绰绰有余?!

没有看北宫冲、黄子仁等人一眼,陈轩抬头望向了二楼的包厢。

“苏姑娘,敢问这些诗词当中,哪一首更入得了您的眼?”

众人见状纷纷的闭口,也跟着看过去。片刻,就有苏宛容清冷的声音传出。

“请问公子,此诗提名为何?”

“隐者!”

包厢内略微的安静,那悦耳的声音又一次响起,但这次隐约有了些激动。

“这首隐者,当是大雪为题的旷世之作!公子大才,且奇思妙想,令小女子佩服之至!”

听到这话,嗡的一声,所有人沸腾。

苏宛容说得很明白了,旷世之作!

傲来岛的皇子仗着自已有点才华,就一直傲慢自大,甚至不把全大周的文人放在眼里。

现在当场被人打了脸,实在让众人感到无比的快意!

“呵呵,看到没,我大周的文学,岂是区区蛮荒的小岛国能够比的?”

“刚才谁在这儿口出狂言,趾高气扬的?现在脸上是不是火辣辣的疼啊?”

“看他那没话说的样子,真的是痛快!”

“各位说的对,要不了多久,今天的诗会,必将轰动全京城了。”

……

对比喜气洋洋,欢欣鼓舞的大周文人们,北宫冲脸上却是阴云密布,难看的很。

他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陈轩,折扇早就不在轻摇,手捏的青筋凸起。

他从小饱读诗词,在傲来岛国不曾遇见过敌手。本以为吊打大周的文人,就是小事一桩。

可此刻,却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小子给破了功。

“算你胜过一局,那又怎么样?只是运气好些而已。”

北宫冲冷哼道,好胜心彻底的激发:“接着来,不还有两局吗?你我真本事亮出来。”

只是运气好些?

这货还真够嘴硬的。

陈轩瞅他一眼,慢声地道:

“傲来岛皇子败而不气馁,口气依然了得,今天的事,传出去必将是一件美谈。”

陈轩明显在阴阳对方!

场上的青年文士们听了,无不是放声哈哈大笑,对傲来岛皇子再没了先前的忌惮。

装逼反被打脸,还什么美谈,是笑话才对吧!

北宫冲嘴角抽了抽,眼中冒出一丝冰冷的寒光,他动了杀心。这时候,身边的中年人咳一声,他这才清醒过来。

“莫非,你怕了?”

听到北宫凉挑衅的话,陈轩淡然一笑,转动着手中的酒盏,口中悠悠地道。

“怕到不至于,只是担心将你欺负狠了,哄不过来。”

“该死……”北宫冲骂了一句,脸都气变形了。

正要破口大骂,却是黄子仁站出来打圆场。

“比就比,请苏姑娘出第二道题目。”

急于证明自已的,可不止北宫冲,黄子仁刚才脸上无光,也想把场面再找回来。

众人一时间纷纷安静,竖耳等待苏宛容的出题。

一会儿,包厢中传来苏宛容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