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风尘仆仆的回京。哪怕面前的是大皇子的人马,相对于家国大义,也没理由阻拦他们!
“大殿下,我等千里迢迢,奔波劳累,急着进宫面圣复命。还请大殿下体谅一二。”
话虽说的客气,他却没有等陈轩有所表示,就向身后一挥手。顿时,西北边军脚步不停,丝毫不顾道路前方的陈轩等人。
见状,苏全当即给气坏了。这个韦景光,只是四皇子手下的个破虏将军,却在自己大哥这位当今的大皇子面前,也敢这么的态度狂妄?
王崇进更是如临大敌,退到陈轩身旁,只等陈轩的号令。
陈轩瞄一眼旁若无人般的西北边军,眉头轻皱。这个韦景光,若说他没有得到陈冲的命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到这些,他嘴角微微翘起,策马缓缓地上前。
王崇进会意,当先跟上,大批的羽林卫随后紧紧相随。
两只兵马相对地突进,眨眼间,距离只有丈余远了。双方来势汹汹,谁也不肯示弱。
见到这个情景,韦景光目光一滞。这位大皇子的应对,比预想的还要强硬!
他久随四皇子镇守西北边境多年,常年带兵,自然看得出,这大殿下左右的羽林亲兵,哪怕面对人数远多的数千西北边军,气势竟然一点不减!
更难得的,是在京城的繁华安逸之地,还能如此的军容肃整,令行禁止,足以称得上是一只精兵了!
不过,韦景光眼下可来不及想太多,大殿下的兵马就要与他们正面撞上了!
他只得冲上前,斟酌着询问。
“不知大殿下拦住我等,意欲何为?我等自西北边境入京面圣,还请望殿下切莫耽误!”
这等于是在警告陈轩了。
大皇子想拦路,也需考虑耽搁他们迟迟不能复命的后果!
“拦了你们?”
陈轩嗤笑一声,向旁边的苏全摆摆手。
“苏全,你跟他们讲,我们意欲何为!”
“好啊!”
苏全精神抖擞地一点头,看向了韦景光。
“大街上就是让人走的,难道走不得?我等跟随大殿下正在赶路,怎么就拦了你等了?”
说完,他又指向大街侧边的空隙。
“努!那不有地方吗?你们想走过去,从旁边过不就得了。还非要让大皇子让路?”
相比韦景光,苏全戏谑的语气丝毫没有掩饰。他韦景光一来就想赶走他们,明显要跟他们不对付。那还客气个啥,看哪个够狂!
韦景光脸色紧绷,露出了不快。这个大殿下,竟然比传闻的还要强横!
他一时间也无法可想!毕竟,以他的身份,可不敢和大殿下公然撕破了脸。
正为难时,那辆宽大的马车却慢慢驶来,停在双方的面前。
车帘掀在一旁,露出一张黝黑的脸庞。
肤色虽黑,却格外显得有股子刚硬之气,跟陈威等在京城中养尊处优的皇子们相比,陈冲多了不少历经沙场的威势和镇定。
“此前听说大哥打破惯例,执掌了千余兵马,今日一见,果然够威风!”
陈冲打量着被羽林卫簇拥着的陈轩,笑道。
话是在夸奖,语气却隐约带着些轻蔑。总共也就才一千人罢了。而他在西北边疆执掌的可是数以万计,光是此次带回京的西北边军,就有三千多人!
并且都是历经沙场,战功赫赫之辈。
人们都说你陈轩近来无比的强势,我倒想瞧瞧,你能强到哪里?!
听到陈冲的话,苏全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他也听出来了,对方说的似乎不是什么好话!
倒像是在讥讽自己大哥!
不过,陈轩却不动声色,不喜不怒。淡然一笑道。
“四弟不愧是在西北之地立下了不少的战功,随便就能带着三千人进了京城!”
顿了顿,他又感慨一声。
“真是精锐之军啊!”
这话十足十的夸赞,没有丝毫的讽刺之意。
韦景光不由疑惑地打量陈轩,大殿下的强势,之前已经见识过了。这话听起来,怎么都不像是出自大皇子之口。
但下一秒,发觉陈轩的动作,韦景光目光一凝!
只见陈轩一摆手,吩咐起身边的王崇进。
“上路!”
一声令下,王崇进立即答应:“是!众将士,开道前进!”
轰然的巨响,上千羽林卫动身,齐齐驱动马匹,向前涌出。而前面,是三千的西北边军。
但此时此刻,羽林卫们却如同没看见一般,个个鼓足了劲儿,直接冲入西北边军的队伍!
见状,韦景光瞪眼竟然不知所措。对方先夸奖他们西北边军是精锐之师,但话音刚落,就下令冲击他们边军的队伍!
难道,陈轩就不怕这么做会引起不可逆料的恶果吗?
这么个做法,两方人的肢体碰撞必不可免,若引发了冲突,只怕是要大打出手!
大殿下就一点也不在乎?
更让韦景光心惊的是,那些羽林卫亲兵,竟然想都不想,遵从了大殿下的命令,冲入了数倍于他们的西北边军之中。
轰隆,轰隆,地面震动。
马蹄作响,羽林卫毫不犹豫地挤开西北边军们,如一只长龙般迅速地突进。
行云流水般,没有丝毫的停滞!
韦景光脸色一变,他算是被陈轩的令行禁止给震惊到了!
他急忙退到马车前,只等陈冲的吩咐。
但这时候,陈轩已经骑着马,在众将士们的护卫下来到。
车帘再次从一侧掀开个角。
这回,陈冲的脸庞完整地显在了陈轩的面前。古铜色的皮肤,国字脸,剑眉星目,明显是一个硬汉子的气质。
陈轩笑眯眯看着陈冲,似乎两人之间没有事儿发生一般。
“四弟,你离开京城好多年,都有些陌生了吧。如今回到京城,可得赶紧适应下!”
随意撂下句话,陈轩就不再看他,领着军兵从西北边军中穿了过去。
气势威严的三千西北边军,就这么被陈轩一行人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而马车内的那双眼睛,始终紧紧盯住陈轩的背影,神情凝重。
半晌没有吭声,谁也不知陈冲究竟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