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手拿一根绣花针,在青花布上刺绣呢。

见状,陈轩才松了口气。还好,柳安石似乎也没将这事儿闹到了宫里。

这位将来的老丈人做事自有分寸,气度更是有的!

“轩儿,你回来了!之前陛下还派人来过了。”

一见陈轩,淑妃脸上散发出母性的光辉,她放下手中的活儿,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陈轩难免心虚。

正想着柳安石和柳妙清的事情,本以为不至于闹到宫里,依旧岁月安好呢。

却原来,父皇早就派人来过?

“母亲,父皇可有何旨意?”

陈轩忙问。柳安石若真把此事捅到父皇那儿,搞不好,自己怕是要被下旨问责了!

淑妃起身走到陈轩身旁,为他捋平衣裳的褶皱,笑着说道:

“没什么旨意,父皇只是派人送来些参汤。”

闻言,陈轩不解地眨眨眼。

送来些参汤?父皇是何用意?似乎在慰问他们!

想了想,陈轩忽然明白了些。

自己谪仙人的身份公布不久,父皇一直没做出反应。他这个儿子,可是轰动全京城的谪仙人啊,在诗词方面,就连天下有名的大儒都难以匹敌。

对于皇家来说,绝对是件倍有荣耀的事儿。

要知道,朝廷开科取士,那些最高等考试的被录取者,会称为天子门生。如今陈轩算是将这事儿变成名副其实了!

想明白后,陈轩才放下心来。

淑妃又微笑着询问。

“还有啊,你父皇叮嘱我,要为娘的问问你,娶妻的人选考虑得怎么样了?距离你父皇提出这事儿,也过去不少日子了。”

淑妃关切地看向陈轩。

儿子的婚姻大事,她当然也很关心。

陈轩听得脸皮抽了抽,这是被家里催婚吗?可一时半会哪儿有那么好选的?

若选柳妙清,之后面对苏烈一家就尴尬了,但若选苏宛容,柳安石恐怕真的会提刀来砍!

发现陈轩脸色极不自然,淑妃笑着摇摇头。

“男大当婚,轩儿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该仔细想清楚了。”

听到这话,陈轩只有无奈地点头。母妃不明白里面的关节,不好办啊!

想了想,陈轩很快又露出笑脸。

“请母妃尽管放心,您的好儿媳,孩儿定会娶回来的!”

安抚完淑妃,陈轩坐在庭院的石桌前,让秋兰帮揉捏肩膀。

如今,柳安石肯定在惦记他了。而苏烈,虽说如今没什么举动,但他同样是人老成精的朝廷重臣,怎么可能没想法?

陈轩想到这儿,也不由得感到脑门疼。

哎,自己未曾想混迹红尘之中,只能怪,自已优秀得过分了!

正为难间,大内总管刘进出现在了长春宫外。

“大殿下,皇上有旨!”

陈轩听了嘴角一咧。

哪怕已认定,柳安石现在不会将此事捅出来。但父皇老这么派人来,心里实在不踏实啊。

他一挥手,叫刘进上前,试探着问道。

“什么事?”

“启禀大殿下。四皇子新近回京,皇上感怀,皇子殿下们好久没聚齐过了。故而下旨在春秋园设宴,好让各位殿下们聚聚,同时也是为四皇子接风洗尘。”

刘进低头恭声地报告。

陈轩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才落了回去。陈冲自西北回京,应该跟父皇见过面了。

只是,忽然设宴让皇子们聚聚……这算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奏吗?

要知道,很快就将要封王了。皇子们个个对王爵那是志在必得。先不论身为皇子,自然觊觎着太子的大位。就算当不上太子,做个藩王有了封地,好歹也进退自如了!

皇位面前,手足情深什么的都必须让一让!

“本殿下知道了,你禀告父皇一声,我马上就去春秋园。”

但刘进恭敬地行礼答应后,却没有急着离开,他反而凑近了陈轩,小声提醒道。

“大殿下,奴才来时,各位皇子已赶了过去。您请尽快些,说不准皇上也会驾临春秋园。”

说完,才退开离去。

父皇也要驾临?

陈轩听得眉头一挑,有些摸不透皇帝的用意。

只能说,此次设宴不像表面上的简单。莫非,是要在封王前,演上一出阖家团圆,手足情深的大戏?

众位兄弟们,应该都做好迎接腥风血雨的准备了!

还犯得着来这一出?!

春秋园。

陈轩身穿淡黄的皇子锦衣,头戴华冠,一路走到揽月阁外。

还没进门,就听见楼中传出阵阵的笑语声。

“老四之前镇守西北边陲,立下的殊勋早就令我等佩服不已。”

“是啊,听说四哥擅于用兵,就算是沧澜国兵家司马豹,肯定也比不上四哥的!”

“难得老四能回来,弟兄们总算可以欢聚一堂了!”

听着倒是和气融洽,没有丝毫勾心斗角的味道。

“不敢当,我只是在西北边境混了些年头,哪里像各位兄弟们,在京城为父皇分忧,我也是一向钦佩羡慕的!”

此时开口之人,自然是老四陈冲了。

陈冲话音刚落,陈修的声音跟着响起。

“就算在京城中,论功劳比不上大哥和二哥啊!大哥此前一力收复傲来岛国为我大周的藩属,更是轰动天下的谪仙人,百姓们无不爱戴。”

“而二哥为弟弟们的表率,操心政事,一直在为父皇分忧!至于老四你,就更不必多说,说起来让我实在汗颜啊!”

听到陈修的话,陈轩嘴角浮现玩味的笑意。自己还没入揽月阁,陈修就提到了他。

听着似乎在恭维自己。但当着老二的面前这么说,多少显得有拱火的嫌疑!

老三不露声色制衡的手法,倒是练得无比纯熟了。

而陈威,却如同哑巴了似的。始终没听到他的开口说话声。

“大哥的种种事迹,我远在西北也有听说过。而三哥向来表现出众,也令做兄弟的心中激赏不已。”

顿了顿,陈冲忽然似乎刚发现什么,语气变得惊诧。

“对了,二哥的脸上……看着好像有伤啊?”

话音刚落,楼内瞬间变得针落可闻。

陈轩嘴角挑起,这个老四,分明是哪壶不开故意提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