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可以成为东宫太子?
必须是自已啊!问题是,这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陈修思虑再三,犹豫着开口。
“大哥在说笑了。太子的人选,是由父皇定夺的,哪里是我等可以决定的?”
反正陈轩就算问了,也没可能就定下太子的人选。
陈冲凝望陈轩一眼,没有说话。他挑明封王的事,是叫这些人在他面前别搬弄是非了。
但陈轩更绝!干脆挑明大家都对太子之位觊觎。
陈轩这么做,图的是什么?陈冲想不出来。
而众皇子也都在等待陈轩的下文。
陈轩太过直接,搞得他们反而不知怎么应付了。
见状,陈轩摇摇头。
“我可不是说笑,我说的都是正经!”
他语气郑重,没有丝毫说笑的意思。
“难道大家不觉得,自已完全有能耐担当这太子的大位?”
陈轩嘴角翘起,反问道。
一时间,众皇子都不由瞠目结束。
陈轩真什么话都敢说出口啊!
只是,众人哪里能够接话?也不敢接这个话!
陈威扫视一眼周围,不住冷笑起来。
啪!他重重一拍桌案,满脸怒色地起身。
“陈轩,你大胆!东宫太子之位,岂是你能妄议的?此事只有父皇方能决断!你难道意欲谋反不成?”
陈轩的话石破天惊,而且,这个话题也确实是禁忌!
哪儿是可以公开议论的?
他这是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啊。
陈威脸上更是阴沉如水。好啊,陈轩算是将他自己给上门来了!
可陈轩脸色依旧平静。根本不觉得自已犯了什么忌讳!
“陈威,你实在太令人失望了!”
陈轩依旧没有看陈威一眼,摇头轻蔑地说道。
陈威脸色黑了下来。
好大的口气,他陈轩有什么资格这么讲?
陈轩却自顾自地说道。
“大家都是父皇的儿子,就都有可能成为东宫太子。现在此地只有我等皇子。又有什么不能谈论的?”
听到陈轩的话,众人的嘴角一阵抽抽。
这还用说,必须不可以!
想要夺取太子之位,可以做,但绝对不能公之于众!
说出来了,就等于是悖逆,有不臣谋反之心!
这个陈轩,难道失心疯了?
但下一秒,陈轩赫然起身,肃然扫视过所有人。
“你们该明白,太子乃是一国之储君。若想成为太子,首要的就是有当仁不让的雄心!足够担负起我大周兴亡的雄心!”
“如果连这点勇气都没,还怎么配当太子?”
担任太子之位的雄心……
众皇子听了,神情都是一滞,也明白了陈轩话里的意思。
可雄心归雄心,也不能当众说出来啊。
“东宫太子之位,难道是什么忌讳吗?”
陈轩又开口问道。
“如果为夺取此位,不择手段,甚至有谋反之意,那当然是大忌!”
他侃侃而谈,语气更是肃然。
“但咱们都是皇子,不论哪个担任了太子,都是要为大周竭尽所能的。所以,表现自身的能力,并不是暗中谋私,对我们兄弟来说,就算不上禁忌!”
“唯有如此,让真有能力之人,从中脱颖而出。好赢得父皇的青眼相加!”
顿了顿,见众皇子们若有所思,他才继续开口。
“但你们若连承认自已有这个想法的勇气和担当都无,还谈何雄心?”
话音刚落,众皇子们脸上神情不住地变幻。
陈轩说的,分明是在训斥他们了!哪怕对于太子之位,大家平常心心念,但谁也公诸于口,但现在从陈轩嘴里说出来,却又很合情合理。
陈冲和陈修都不由心中一阵后悔。刚才他们没有大大方方承认,确实显露出了下风。
陈轩不住摇头,片刻,恨其不争般的长叹。
“此次的封王,也是同样的道理。还请众兄弟们,要争相地表现,好获取父皇的青睐。只有如此,才能在皇子中选出有才有德之人。”
“如此,才能不辜负父皇的期待,不负大周的江山社稷,更不负天下百姓的拥戴!”
说到这儿,陈轩叹息一声,才瞥向了陈威。
“如果你们个个像陈威一样怯懦,恐怕只会让父皇深深地失望了!”
怯懦?
陈威脑门嗡的一声,心中怒火腾腾的燃烧。
自己在陈轩看来,居然是个怯懦之人?竟然如此地当众羞辱他!
陈冲和陈修两人却更是神情凝重。
今天的宴会,众皇子的举止言行,势必将传入父皇的耳中。
如今,陈轩的这些话说出来后,众皇子跟陈轩相比,只怕在父皇心中的评价会低上不少。
只有陈轩,毫不掩饰他的雄心!
正如陈轩说的,若连这点想夺取太子大位的雄心都无。
还怎么当此大任?!
“圣上驾到!”
突如其来的,阁中气氛正凝重时,却从外面传来一声高喝。
并且,声音距离揽月阁很近。
父皇驾到了?!
众皇子们都心头一惊,慌忙向揽月阁外看去。当看到外面布满甲士的身影,大家下意识地起身。准备去迎驾!
连陈轩也愣住了。
看到在揽月阁外不远处,负手而立的陈世宗,脸皮不由一抖。
没道理啊!皇帝陛下驾到,怎么整个春秋园事先没一点的动静?竟然这么不动声色地直接出现在揽月阁外?
更重要的是,陈世宗现在站着的位置,是能够清楚听见阁内的动静的。
对此,陈轩极为肯定!
也就是说,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恐怕已经被父皇给听到了!
一众皇子们不敢怠慢,全都出了阁楼,向外接驾而去。
只见陈世宗在宫人们的簇拥下,大步走来,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见众皇子作势要拜,随意地挥挥手,制止道:
“今儿个是家宴,不必多礼。都回去坐下吧。”
话是这么讲,但父皇还没入座,皇子们怎么敢大嘞嘞地坐着?
众人只得纷纷让向旁边,露出一条通道来。
陈世宗今天只穿了便服,但依然有身为帝王的强大威势。他缓步前行,身后太监宫女亦步亦趋地跟随。
皇子们皆垂首恭敬望着他的身影,之前的飞扬张狂全都消失不见。